村里人也忙着收庄稼。
九月过半,糜子和高粱晒干交了赋税,谢景又觉得他死过一次。
强打起精神拉着一百斤干瘪的黄豆进城卖掉,谢景难得没去农具铺子拉他的耙和耧车。也没有买需要他收拾的鱼和鸡。
谢景买了一斤羊肉,回去做方便面。
午后一家老小回屋睡觉。
又过两日,晴了近二十天的张杨里下起小雨。
秋雨淅沥沥一日,第二天上午,里正穿着草鞋过来,“五郎,我看地下透了。”
谢景:“又没上冻,我过些天再犁地种麦。”
里正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把他家的犁抗走。
犁地前脚离开,后脚谢大郎来了,看到没了犁,他急得挠墙,“我只有驴咋犁地?”
谢景:“驾车去买点猪下水,明儿进城卖猪杂?”
“猪杂哪有地当紧,我找他去。”
谢大郎去找里正。
里正不敢同谢家人计较,就让谢大郎先用一日。谢大郎犁了两亩地,心里踏实了,第二天早上就告诉谢景,他下午去城里。
谢景用过早饭,估摸着他家驴歇过乏,便驾车前往西市拉他的耙和耧车。
种小麦需要犁地耙地,用耧车播种啊。
慢悠悠走到城门口,迎面来了一队人马,谢景下来靠边,因为个个身着甲胄,他惹不起就得躲啊。
可不是人人都像程咬金一样直爽,像秦叔宝一样义薄云天。
“谢五?”
谢景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去,“于四?”
感觉他的甲胄透着血腥味,“打仗归来啊?”
长安周边也没有战事啊。
不能是“玄武门之变”
提前了吧?
尉迟恭跳下马,笑着说:“几个小贼。已经处理。听说近日你没卖猪杂?忙啥呢?”
谢景心说,瞪着一双大眼照明用呢。
没看到他车上的农具吗。
“秋收农忙啊。过两日进城卖猪杂。”
谢景故意说,“没想到您是位将军啊。”
尉迟恭脸上的笑意凝固,坏了,要被认出来了。
谢景佯装好奇:“你的盔甲看着怪好的。跟人家说的大将军的一样。您是哪位大将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