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又羞又恼,脸色跟身边的猪血一样一样,气得隔空指着谢景:“你小子,给我等着!”
谢景有依仗阉猪和番薯,不怕他:“敢把我怎么着?你是会骟猪还是会种番薯?”
里正想要反驳,不就是给猪阉割,有何难。
可惜尚未说出口,胸口挨了一手肘。其妻方氏瞪着他收回手臂,“多大岁数了,天天跟五郎计较?你咋不告诉五郎咱家有多少钱?”
六十多岁的人了,这么不知分寸!
哪怕真想知道五郎赚了多少钱,也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啊。
村里百十口人,又不是个个都是好的。
就算都是好样的,他们的亲戚呢?懂不懂什么叫财不外露!
里正懂啊。
“咱家的钱跟卖猪的钱又不一样。”
同样想知道谢景卖了多少钱的村民附和:“对啊。五郎,卖了多少钱?”
“你也想知道?”
谢景笑着问。
该村民顿时感到头皮麻,“也,不是非得知道。我我就是这么一问。”
谢景颇为可惜:“我还寻思着带你到肉行问问价,你就清楚了。”
村民一时没听懂,待他明白过来,气得笑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景冷笑:“说得好像你嘴里能吐出来一样。来,吐一个给耶瞧瞧!”
那村民比谢景虚长十多岁,听到“耶”
字,因为长安俗语称父亲为“阿耶”
亦或者“耶耶”
,谢景这是要当他老子,顿时气得指着谢景,“早晚毁在这张嘴上。”
“对,这张嘴肉吃多了撑毁的。”
谢景话头一转,笑嘻嘻地问,“想吃猪头肉吗?”
村民很有骨气地说:“不吃!”
可惜没容他说出口就被妻子推一把,“打水去!”
村民愣愣地问:“咱家不是有水?我早上才打的。”
“给谢五郎打水!”
一脸幽怨还得老老实实蹲下给他捋猪肠,里正怎么想怎么气。可怜老妻就在身边,他不敢反击,只能瞪一眼谢五。
谢景不禁幸灾乐祸,“收拾干净啊,我回来等等,不容易洗的就用草木灰多搓几次,再用水清洗。”
里正问他干啥去。
谢景:“进城买调料酱油和糖。今儿这些猪下水,你们只能吃肠,余下的我得拿去城里试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