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你那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喝个屁的酒!还一脸血从天上掉下来,你是想吓死我还是想气死我?!我没跟你说过不能喝吗??”
段折阳被他揪着,也不挣扎,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干嘛,我又没死。”
“等你死了就晚了!”
夏熠吼完这一句,倏地就不说话了。
他找了湿布,不太温柔地糊在段折阳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帕子很快被血浸透。
擦干净后,段折阳白皙的皮肤都被擦的红,他对两人道:“我刚才跟旺财去西海,看见了九婴。”
“那东西不是九个头,很可能是八十一个头。”
“啥玩意儿?夺少?”
“八十一个。”
九头再生九,会把原先的母头替代,留一个主干,把八十一颗脑袋挤在一块,跟棵树一样,枝枝杈杈全是蛇头。
如果主干没了,原先被替代的母头又会延续出来,成为新的主干。
饕餮再一次把头探出来,“……而且可能还不止这些,那是九婴之王中王,得活不知道百万年,吃了多少东西,才能长成这样。”
八十一个头,还不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麻。
又能喷水又能喷火,这跟行走炮台有什么区别?
被夏熠从地上薅起来的时候,段折阳望着快昏沉下来的天色,道:“今晚要涨大潮,它要在涨潮的时候上来……”
“被它碰过的水会成死水,人碰了就会死。”
他话音落下,堤坝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龙将言低头看手里的图纸,那是天工峰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加固图,标满了细致的尺寸与该下的阵。
“夏兄。”
龙将言道:“如果今夜涨大潮,这堤坝守不住。”
“倘若水往内陆淹,最边缘的城心也会遭受波及。”
“我知道,让我想想”
夏熠蹲下来,把手指插进头里。
天色越来越暗,海面上的灰白色沫子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层腐烂的油脂,海浪声比白天更响了,一下一下拍在堤坝上。
“潮水在涨。”
龙将言说。
夏熠也朝海面看去。堤坝下面的礁石已经被淹了大半,浪头打上来,靠在边儿上,水花再过会儿都能溅到他们脚边。
“可是这不正常。”
夏熠皱眉,“现在不该是大潮的日子。”
“这是推潮。”
段折阳在后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