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害怕地缩了缩脖,抓住夏熠的衣角,夏熠眼神扫视着眼前景貌,村里人口稀少,屋顶基本是茅草铺的,破的够呛,再加上这会儿夜深,大多都黑着灯,所以他才蹲村口那儿玩。
进了院子,入眼是三间土坯房,窗户糊着黄的纸。小子推开门,扯着嗓子喊:“娘!夏大哥来了!”
刚进里面,就是一股子草药味混着汗臭味,破木床上躺着个中年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小子的母亲正坐在床头,用湿布给他擦脸。
“夏大夫,您可来了……”
夏熠一屁股坐在床沿,去探男人的脉:“他什么时候晕的?今晚?”
“应该是今儿下午晌,”
妇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他早上还好好儿的,吃了碗粥就去海边收网,一直到下午都没回。”
“俺让娃去找,没找着,又去喊其他人,快天黑了才从海里捞上来。”
夏熠一边听,一边摸着脉象。
果然。
跟其他那些人一样,空空的,就跟空心的芦苇杆子,看着还在那儿,实则里头什么都没了。
他又翻开男人的眼皮,瞳孔涣散,对光没反应。
夏熠皱着眉,掀开男人的衣襟,掌心贴上他的胸口,皮肤凉生生的,好在心跳还在,就是极其缓慢。
“你们村里的人最近出海,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夏熠去翻自己身上的包。
妇人想了想,说:“没听当家的说过。就是前些日子我干活回来,听村里头的男人说海里的鱼少了,下网半天也捞不上几条,就算上来,也尽是些死鱼。”
“他们都说,可能是海神怒了……”
夏熠嘴角抽搐。
海神怒?
还不如说是冷零老家那边在搞什么幺蛾子。
“婶子,你先别急。”
夏熠往她手里倒了两枚药丸,“这个待会儿用温水给叔送下去,明天要是醒了,就再吃一颗。”
“没醒的话,我明天再来。”
妇人千恩万谢地接过药丸,又抹了抹眼泪:“夏大夫,您说俺当家的这到底是啥病啊?村里人都说是撞邪了,俺要不也去找神婆来瞧瞧……”
夏熠连忙摆手:“别听那些神婆子瞎扯,什么海神怒,就是海里最近有点不太平,跟你们没关系。”
“最近这段时间,就别让村里人出海了。真要捞鱼,等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这……”
妇人面露难色,“可咱村里人就靠打鱼过日子,十天半个月不出海,吃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