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胸前的丝是银白色的,段折阳低头看着,又瞄向龙将言那一头乌黑的青丝,来了句:“有道理。”
“救我的那位冷前辈,他的头也是白的,有人叫他爷爷吗?”
“没有。”
“这又是为什么?”
“前辈的气场,一般人不敢靠近。”
段折阳思索着,“那如果有人叫他爷爷呢?”
有人对前辈叫爷爷吗……那画面简直太美,不容细想。
“…大概会被当场送走吧。”
龙将言说。
段折阳撇撇嘴,“不公平,我也想要这种气场。”
龙将言看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起来。段折阳现在的气场,怎么说呢,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尤其是那张没什么心眼子的脸,是真的看起来很好欺负。
“你可以跟九幽兄学学。”
他委婉地建议。
“跟他学?”
“嗯,学九幽兄的气场。”
段折阳摇头:“不行,他太闷了,我学不来。”
走着走着,又路过一个号称半仙的算卦摊子。
缺了角的木桌后面坐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桌上摆着签筒,铜钱,龟甲,还有一面写着【铁口直断】的褪色布幡。
那老头眯着眼睛,像睡着了。
段折阳停了步子,就瞅着他,一直瞅。
然后,他慢慢走到摊子前,在木桌对面的马扎上坐了下来。
一刹那,老头便睁开眼睛,小谋浅算的眼里闪着精光。
“公子算卦?”
“算。”
看着段折阳在那破马扎上坐得端端正正,龙将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头先是观着段折阳的面相,再掐着手指念叨:“这位公子面相清奇,骨骼惊奇,老夫一眼便看出你与寻常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