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个寻常小院,摆着张木桌,一个市井妇人穿着青布衣裳坐在那儿,容貌英气,凤眼微挑,看向龙将言的眼神中毫不掩饰打量与审视。
站在院门口与那年轻妇人对视,龙将言觉得这人莫名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是根本就没见过。
“进来吧。”
女人张口了,声音一听就是性子烈的主儿,“愣着做什么?”
抬脚跨过门槛,云雀也跟着飞了进来。龙将言还没说话,那妇人便站起身,围着他转起圈扫视,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顶。
龙将言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拱手行了一礼:“这位……前辈……?”
“前辈?”
女人环胸笑起来,虽是黑夜,但她谈笑间仿佛能化黑夜如白昼,热烈夺目。
“前辈,”
女人把这称呼又念了一遍,扬眉时春光得意,“本帝看起来有这么老?”
龙将言语塞。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人,说年轻吧,她眉眼间的气度分明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
说年长吧,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的模样,正是女子最盛的年华。
方才龙将言是觉得她身上有种久居高位,见惯风云的从容,才礼性唤了句前辈。
于是他就礼貌道:“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女人没答话,只是继续打量他,那目光像能把他里里外外全都剖开,龙将言被看得也越不自在,又不好作。
云雀看着这一幕,啾了一声。
“坐。”
女人这才指向木凳。
两人面对面坐下,女人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汤清亮,香气淡雅,是上好的灵茶。
“喝吧。”
她说,“没毒。”
茶确实是好茶,入喉温润,灵气四溢。
“你倒是放心。”
女人也捏起自己的茶杯,“就不怕我真下毒?”
龙将言平静道:“姑娘若想害我,不必费这周章。”
“叫什么姑娘。”
女人挑眉,“叫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