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段折阳偏头盯着九幽红透的后颈,这人身材比他高大一些,鬼王袍层层叠叠,威仪赫赫,此刻却蜷成一团往自己怀里钻,像只找不到窝还淋了雨的大黑猫。
玩着袍子上湿的那一片,突奇想,段折阳问了一句:“你几岁?”
“……一万三千有余。”
“那我多少岁?”
九幽算了算人间的流,“二十七。”
“那我是二十七,你是一万三千多,我玩你,你羞什么?”
九幽难得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向段折阳。
段折阳坦然与他对视。
九幽败下阵来。
他早该习惯的,这人就算忘了前尘,忘了恩怨,忘了自己是谁,那奇怪的脑回路还好好的。
“所以,”
段折阳又把话题拉回来,“我们每天上床,上到你能记住我到身体有反应,说明你很喜欢我。”
“我见到你就有反应,说明我也很喜欢你,但我的朋友没有跟我提到过有关你的事,否则他那个大嘴巴很早就会告诉我,我有个鬼情人。”
“事实是因为我们没有在一起,还是人鬼情未了呢?”
他笑眯眯的。
怎么会。
九幽闭上眼。
他们不是未了,是了了。
段折阳自己了了,把他留在这里,了不了。
“你怎么不说话?”
“……你问的太多了。”
“行。”
段折阳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他的手没松开,膝盖也没移开。
“那个,你说的每天都会。”
“每次都是你被我?”
睁开眼,面前的段折阳一脸求知欲,真诚又无辜。
“…”
九幽想叹口气,认命般嗯了一声。
“怪不得,”
段折阳若有所思,“难怪我刚才掐你腰窝你会软,那是你的点吧?”
九幽想死了。
一万三千岁的鬼王,此时此刻只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这条不知名的巷子里。
而段折阳还在研究他的腰,手指隔着衣料在他侧腰画圈,每画一下九幽就抖一下。
“这反应,果然是。”
段折阳笑着,“我以前也这么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