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
段折阳心里有一块地方,是空的,是冷的,是被遗弃在冬日石阶上的绝望冻伤的。
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听见别人听不见的,那些东西或许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着他,侵蚀着他。
而身体上的疼痛,是他对抗内心那片荒芜和寒冷,唯一能抓住的真实感觉。
外面的雨停时,夏熠还在紧紧搂着段折阳的背,屋檐往下滴水,一滴,两滴,敲在石板上,出清脆的响声。
段折阳一直没有松开手。
夏熠也没有动。
再后来,他们慢慢长大。
夏熠回昆仑山的时间多了,段折阳也开始跟着老天师学习正统道法。
他的性格变了许多,跳脱、促狭,疯疯癫癫,跟谁都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嘴皮子利索得能气死人。
夏熠也是后来才恍然。
段折阳从小缺的,不过是毫无条件足以对抗被遗弃恐惧的爱。
他需要那个东西来填补灵魂深处巨大的空洞,来安抚那个始终没有安全感,害怕再次被抛弃的幼小自己。
可他同时又矛盾地抗拒着。
他用疯癫推开别人,用各种不靠谱的行为试探底线,何尝不是内心深处渴望与恐惧交织的体现?
只是,夏熠万万没想到。
这个看似对一切都满不在乎,游戏人间的疯子。
这个内心深处比谁都渴望被爱,也害怕去爱的混蛋。
最终会选择用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用自己的命,去换对方一线生机。
……
这他妈算什么爱?
这根本是疯子的自毁!
夏熠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泉水中那张安静像睡过去的脸,霜雪一样的白,让夏熠胸腔里翻涌着痛惜与怒火,无处泄。
“段折阳……”
“你赢了,你这个畜生,你他妈真的赢了。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身边所有人都变成傻逼,陪你一起疯!”
第169章弑天枪
“你知道吗?这神经病以前总跟我说,算到自己这辈子活不长,迟早要死在什么劫数里。”
“老子每次都骂他乌鸦嘴,让他少放屁。”
“没想到,这乌鸦嘴,还真他妈灵。”
……
幽冥裂谷,大地皲裂,深不可窥,阴冷刺骨的寒风不断从裂谷深处吹出。
这里,是生者的禁地。
而此刻,两道身影出现在裂谷前。
东方孤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尽管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寒暑不侵,但这裂谷中吹出的阴风,让他很不舒服。
冷道成垂眸望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白在死气的阴风中微微拂动。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