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将言听着,那双竖起的珀色龙眸在夜色中逐渐冷下去。
“擂台之上,是你技不如人,你输的,不冤。”
“认输下台,是你心有不甘目露杀机,至于断尾……”
看着狐言那快呼吸不上来的样儿,龙将言还一脸正经的解说道:“阿冷的剑灵脾性刚烈,护主心切,它下手,已是留情,若换做是我”
他先是垂眸,又睥睨狐言道:“你敢那样瞪他,我会用我的剑挖了你的眼,剥了你的皮,将你的神魂炼成灯油,让你永生永世为那一瞪付出代价。”
狐言浑身一颤。
下一刻,龙将言松开了手,狐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狠狠咳嗽。
他雪白的脖颈被龙将言掐出了显眼的红痕,狐言抬头,面前,龙将言背后一轮清亮的弯月映着他正直的脸。
“青丘狐族以吸食人族精气修行,在青丘之地范围内,修士无权涉足。”
“可离了青丘你再这么做,我可以杀了你。”
弯月散出的清冷月光与龙将言疏朗挺拔的身影快要融为一体,那双竖起的珀色龙眸褪去,恢复了乌黑。
“滚。”
龙将言道。
狐言捂着脖子大口喘息,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这人族少年,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能无视他的幻术?
那双眼睛,又是什么,那不可能是人的眼睛……!
“你…你给我等着!”
狐言狼狈地爬起来,临走时撂下狠话,人不敢多停留,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叫作。
血脉压制。
龙族血脉压制一切妖兽血脉,能让生物从根本就产生恐惧,减幅战斗能力。
待空气中那股来自狐言身上胭脂水粉的骚臭味散去,龙将言才吐出一口气,紧握的拳头松开,掌心里,留下了几个月牙形指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龙血很躁动,有种不符合他本质的冲动快要冲破理智,让他想要撕裂那个胆敢说出前辈该死的话的狐妖。
这种情绪以前很少有过,连极致愤怒时都未曾出现。
“切,一只骚狐狸就把你气成这样?要我说,刚才就该直接剁了他那八条尾巴,以绝后患。”
玉玲珑抱着胳膊,小脸上带着鄙夷。
龙将言甩甩脑袋,压下思绪后才无奈回他:“秘境在即,不宜节外生枝,杀了他,青丘那边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怕个鸟!”
“有大始祖在,青丘算个屁!它们敢来,统统做成狐皮大衣!”
玉玲珑皱眉,“再说了,身上越臭的妖,吃的人也就越多,你杀他,还能攒点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