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袭击云舟的那几只章鱼,他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除非是到了不得不猎食的地步,这种东西他根本不会去看。
“傻鱼。”
夏熠笑骂一声,带着鼻音,他终是受不了了,眼眶了红。
他的哽咽太明显,被圈在怀里,冷零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震动和颈侧皮肤传来的湿意。
肩头布料有一点湿热扩散,促使着他悬在半空的手落下去,生硬地去拍夏熠的后背。
这个动作让夏熠更绷不住了,他把脸埋得更深,手臂收紧,像是要把这具瘦骨嶙峋的身体嵌进自己身体,又怕力气太大弄疼了他,矛盾得手臂都在抖。
“别哭。”
冷零不解,“你为什么哭?”
“我他妈没哭!”
夏熠嗷嗷,嗓音却是哑的,“沙子进眼睛了不行啊?”
“这里不是海滩,屋里没有沙子。”
“……闭嘴。”
“凭什么。”
“凭我昆仑第一帅。”
“…伊迪诶特。”
夏熠不跟他贫嘴,他松开冷零,双手握着他的肩膀,眼睛红红地瞪他:“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国际杀手,还是海洋霸主,到了岸上,就得好好吃饭,把自己弄得像个人样,把鞋穿上,我带你出去单摆一桌,把肚子填饱再说。”
第1o5章叫前辈
到达无极宗的整个路程,不亚于一场荒野求生,无尽海那场漂流记,快要磨灭弟子们的心智。
好在又努力了七天后,他们总算是到了天衍洲地带。
这里山脉起伏,城池星罗棋布。
龙将言感到惊讶。
天衍洲的灵气浓度,起码是云梦洲的三倍以上,怪不得中土大陆强者如云,修士的整体实力也拉爆其他外洲。
无极宗内,更是千峰竞秀,万壑争流,琼楼玉宇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隐云雾中。
有道仿佛接天连地的银色瀑布,从最高的一座剑形山峰倾泻而下,那便是无极宗著名的剑鸣瀑。
要是龙将言还有记忆,就认得出来,他曾在此瀑布之下苦练了两个月的……
笨鸟先飞。
念在他们一路奔波,休整一日后,宗门才再派人带他们去进行拜师仪式。
那是个很大的白石广场。地面刻画着硕大的太极阴阳鱼图案,此处,名为问道坪。
朝阳初升,霞光万丈。
问道坪上,青铜巨鼎香烟袅袅,除了来自东海的二十名弟子,其他各洲,也一共收了弟子近几百。
在这里,没有废物,任何一人,都可称得上天骄
前方,有七张玄色蒲团一字排开,七人端坐其上,气度沉凝,威仪自显,正是七峰峰主。
唯独最中央,也是最为尊贵的那张蒲团,尚且空置。
那是宗主之位。
而要说更引人注目的,那便是在宗主之位稍侧后方,另设有一张稍小,通体漆黑的座椅。
坐在那儿的人,一袭如火红衣,胜血灼目,满头雪白长流泻于肩头与座椅扶手。
很多人只看他一眼就不敢再看了。那男人脸上覆盖着狰狞的阎罗鬼面,獠牙外露,身上散的幽冷气息,能将周遭的温度都给吞噬!
可怕!
不止人可怕,自他身上流露出的滔天剑意,更是可怕!
龙将言站在新弟子队列中,目光也狗狗祟祟地投向那抹灼眼的红与刺目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