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阴沉。
冷零醒来的时候,耳朵里吵得要命。
他听得到窗外树枝麻雀的叽喳,楼下喇叭的吆喝叫卖,以及下三楼,一对夫妻的争吵。
“……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
“说了在加班,你到底在闹什么啊?!”
“放你娘的屁!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他妈又去洗脚按摩了是吧?!”
“……”
疼。
全身都在疼。
尤其是耳朵。
吵。
无比的吵。
冷零指尖动了动,睁开眼,率先进入视野的,是那个长头的俊俏少年。
龙将言奉命守在床头,抱着剑,对着冷零猛盯。
冷零看着龙将言。
龙将言也看着他。
气氛开始有一点尴尬。
“你……”
龙将言主动打破气氛,“耳朵怎么样?”
冷零撑着身体坐起来,眉毛惯性拧着,像只刚苏醒的野兽。
“…”
他张张嘴,一开口,声音粗糙干哑,难听的像是声带过度使用了。
龙将言将床头柜上的温水递给他,冷零没喝,先动了动自己的耳朵。
一切声音,好像都被放大了数倍。
听的太清楚了。
清晰程度让他无所适从。
“咕咚。”
水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冷零吐出一个字:“…吵。”
鲨鱼的听觉绝对顶尖,之前是个聋子的时候,他都是看别人的口型分辨对方在说什么。
冷零掀开被子,腹上纱布被拆掉了,原本触目惊心的新鲜疤痕消失无踪,他又看向自己断掉的小指,伤口闭合,缺少的那根指头,也没有多出来。
“……他呢?”
冷零问,指的是冷道成。
“前辈有事外出,让我先守着你。”
龙将言答着:“前辈说在他回来之前,不能让你外出半步。”
冷零侧过头,猩红的眸子瞥他一眼,落在龙将言抱着的那把剑上。
“你的剑,杀过人吗?”
龙将言正色道:“吾之剑,只为护道卫善,非为滥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