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默了好几秒。
南知意盯着旁边茂密的灌木丛没动。
没一会儿,灌木丛的枝叶抖动了两下,随即就站起来四个高大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先一步迈出来,人高马大的,身板挺得笔直,但头却微低着:“南……小姐。”
他们都有些懵,不知怎的就被发现了,明明隐藏的很好……
南知意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眼刚拍下的车牌号,而后对着他们说:
“派几个人跟着那辆出租车,这段时间在她们家附近守着,保证她俩安全。”
保镖显然一愣,他们是肆爷派来保护南知意的,没有命令不能擅自离开。
就在犹豫之际,耳机里出现低沉的声音。
“照做。”
得到指示,保镖立刻站直身子:
“是,我们现在就去!”
很快,几个保镖就上了路边一辆黑色吉普,疾驰而去。
而南知意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朝马路另一头看去。
果然,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正缓慢驶来,停在了她面前。
南知意自己拉开车门坐上去。
车内开了点暖气,似乎还点了淡淡的玫瑰荔枝的香薰。
很好闻,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谈肆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白皙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圆盘。
他扭头看向在系安全带的小姑娘,眼眸微眯,出声:“今天是故意出门的?”
话是疑问,却是肯定句。
南知意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两秒后才重新插入卡扣。
“我不出来,怎么引他现身?”
她靠着椅背,分析着:“刚跟踪我的,应该有两批人,一批是你的人,还有一批……”
“应该是南耀华的人吧。”
闻言,谈肆沉下脸来,眸色暗沉,蹙眉:“这样很危险,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南知意听着他这语气,撇了一下嘴,下意识直接脱口而出:“你这段时间做的,不也没跟我说吗?”
这话一出,两个人皆是一顿。
从平县回来以后,谈肆就派了很多身手极好又善于隐匿身形的人在暗地里保护她。
她第一天就察觉到了,也知道谈肆私底下做的不止这些,但男人似乎并没有要告诉她的打算。
空气凝滞半响,一时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十几秒,南知意抿了下嘴,有些别扭的地开口:“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
“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有些事她有知情权,而不是一味的只能被他保护。
南知意扭头看向窗外,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
谈肆终究是叹了口气,轻声开口:“我知道。”
“但是,无论如何,我必须在能掌控的范围内,确保你是安全的,我才能放心。”
昨天去赌场的事,让谈肆最生气的,其实是南知意竟然特意甩开了安排在她身边保护的人。
天知道他打出去的那几十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有多让他担忧害怕。
听到谈肆这番话,南知意才慢慢将头扭回来。
嘴里还是有些不开心地嘟囔着:“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