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宁被哥哥一脚踢得退后好几步。
他过来找哥嫂,刚好听到小聪说这句,就顺口接了句。
这一脚可以说毫不冤枉了。
“老三,你啥时候来的?”
小聪看到他,有点意外。
岛上现在这么乱,他来干啥啊。
家属院被泡了一半,小聪和大嫂她家住在上坡还好点,坡下的邻居都挺惨。
“我媳妇过来支援建设了,我也代表我公司过来捐点物资。咱现在也是军属了,觉悟总不能太低吧。”
容老三刚注册了公司,虽然目前就是个只有几人的皮包公司吧,但也像模像样地拉了两卡车的物资。
“算你干了点人事。”
容时安点头。
“你要早说是不是能少挨这一脚?”
小聪摇头。
“我那不是想活跃下气氛吗?你们这么拜不行,太干巴,看我给你们整几句!”
容老三对着石碑拜了三拜。
“老爷子你走好啊,你放心,我二嫂以后跟我做买卖,你闺女将来跟着我二嫂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开豪车,你这技术我保准让它钱生钱,咱家后人都是有钱人,您老觉得我说的对就不吱声。你看,没动静,老爷子觉得我说的对!”
小聪嘴角抽了抽,悲伤的情绪被这个活宝一搅和,好像也没那么伤感了。
海风吹过石碑,远处的海浪拍打着沙滩,她的师父好像没有走远,静静地守护这片海域。
几艘渔船停在岸边,一群渔民正在检查船体,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重新出发。
就像这个台风过后支离破碎的岛屿,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生机,生活总会继续。
小聪突然发现,二哥给这块功德碑选址选的很好。
就在她经常看海的这片区域,她在工作时,师父就在她身后“看着”
。
生命总会有尽头,精神却是薪火相传。
一代人倒下去了,还有一代人要继续往前走。
吴大富走了以后,小聪领着小二撤出了医院的安置点,把好的条件让给更需要的伤病号。
家属院的安置点就在后山的半山腰的防空洞,不过小聪和大嫂已经搬回各自家了。
容时安把小聪和弟弟送回家,他还有任务不能多待,容老三扛着大包小裹跟小聪回家,一进院就发出尖锐爆鸣。
“二嫂,你家这能住人吗?”
窗户是破的,院子里的水褪去后跟个烂泥坑似的,脚踩进去就拔不出来。
院里之前种的植物都没了,萧瑟一片,瞅着跟废墟似的。
“你知足吧,咱坡上几家还能回自家住,还好多邻居住防空洞打地铺呢。”
容老二把嫌弃写脸上,脱了鞋光脚踩泥里,还要小心不把随身带的大包弄脏。
好不容易进了屋,站门口用水把脚冲干净,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咋带了这么多东西呢?”
小聪看他带的东西铺了一地。
“有些是我给你和大嫂带过来的,还有些是吕梦让我从京城给你捎过来的。”
“啊?”
小聪有点意外。
吕梦还让老三给她捎东西了,这都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