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会琦眯起眼,没说话。
哪怕此时已经有了元婴期的修为,面对长姐仿佛能洞穿神魂的眼睛,林子轩依然感到源自神魂深处的强烈压迫。
他的手指在的袖袍里收紧,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硬抗着审视。
过了许久。
“那我会派人去调查他回来的路径的。”
林会琦最终还是放下了这个话题。
还没等林子轩松口气,她又问道。
“玉镯是你从哪得来的?是一件法宝,还是什么别的事物?”
“那是我前几日去云断山驻地清点物资时,在一个散修摊位上偶然买下的。”
林子轩将呼吸放缓,压住心脏狂乱的跳动,随口胡诌。
“散修鬼鬼祟祟的,说那玉镯是在某个古老洞府中摸出来的宝贝。”
“我当时看它灵气内敛,刻画的阵法纹路十分罕见,寻思着或许是件能温养神魂的法宝,便花了一百块下品灵石买下。”
他语气状似随意。
“可是买回来后,怎么输入灵力都没有反应。”
“我想着族叔见多识广,便差遣那护卫送去给他看看。”
男人顺理成章地给出推论。
“既然护卫在半路疯,我猜想那玉镯大概不是什么法宝,而是邪修留下的诅咒之物。”
“他八成是被玉镯里的邪佞之气冲撞了。”
林会琦的视线在林子轩故作镇定的脸上巡回。
“一个随手在散修摊位上买来的残次品,却能让一名金丹期的林家内门护卫狂。”
女子清冽的声音响起。
“还能让你,一个元婴初期修士,在没有任何外敌入侵的状况下陷入深度昏迷,醒来后还为了所谓的执念痛哭流涕。”
“子轩,你能告诉我,这玉镯上的邪祟之气该有多么骇人听闻么?”
谎言上的漏洞被毫不留情地揭穿,林子轩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我——”
“既然那是邪物,让你遭逢这等屈辱的重创,你醒来后第一件事理应是通报家族,派遣弟子追踪将其销毁。”
林会琦打断他仓促的张口。
“可你方才得知护卫疯时,并没有露出半点惊愕或痛恨的情态。”
“你满心想的,全部都是如何确认那个疯掉的护卫是否还留在林家,是否还有机会泄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