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甲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音符,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在画骨窟那边可是个魔将,我们聊了整整半年,他对我暗生情愫,非我不可。”
半魔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催动魔气,点燃了传音符。
符箓里立刻传出一阵不堪入耳的求偶污言秽语,各种扭曲的床笫之欢细节把莫溪手里的黑馍馍都吓掉了。
“看吧,多真诚热烈!”
半魔双手捧脸,满脸陶醉。
“他说了,只要我去,就跟我在一起……”
哈?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诈骗吗?
在魔域这种鬼地方,一个高高在上的魔将能对荒郊野外的路边魔一往深情?
“其实吧,这种说法听着有点悬。”
莫溪委婉地劝了一句。
“人家堂堂魔将,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种在石头缝里刨食的路边魔,说不定有什么陷阱……”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陶醉的疯子甲勃然大怒。
“你这个倒霉透顶的废物懂什么!”
她骂道。
“我偏要带你一起去,让你亲眼看看我未来的大好日子不可。”
说完,疯子甲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棍子把茫然的莫溪敲晕,强行打包将她带上前往画骨窟。
结果正如莫溪所料。
两魔刚踏入画骨窟外围,都没看清看守长什么样,就被沿途抓壮丁的魔修逮住。
所谓的“传音符主人”
连影子都没出现,她们两个就被套上了沉重的脚镣,连同几百号毫无背景的苦力一起,被卖进了暗无天日的外围矿底当奴隶。
在矿区的这一年,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不仅要被监工当陀螺一样反复抽,还要日夜不休的挖矿。
直到五天前。
疯子甲找到她,满脸鬼祟。
“莫溪,我现了一条废弃的矿道小尾巴。”
她压低声音,四下张望。
“今天夜里子时换防,那个出口没人守,我们一起逃吧。”
“只要出了这片矿区,就彻底自由了。”
莫溪有些心动。
她对这魔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但自由的诱惑实在太大。
更何况,只要能跑,她也顾不上仇恨了。
“好,只要能走,我答应你。”
她特意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