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紫毛躺在地上,难受地干呕着。
断裂的经脉深处,原先属于他的力量重新回来了。
溃烂死结的经络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强行复苏,魔核旋转。
肩骨、手臂、背部被飞溅的碎石划出的血口子以肉眼可见的度闭合结痂,疤痕脱落。
最明显的异样,出现在空空如也的眼眶深处。
难捱的麻痒感升起,他用脏兮兮的手背揉搓着眼皮,感受着温热的液体和某种正在重新生长的组织互相挤压的痛意与酥麻。
过了一会,麻痒感逐渐消退。
小紫毛试探性地掀开眼帘。
起初是模糊的光斑,随后视野清晰。
漆黑的地牢被跳跃的残余电弧映亮,色彩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前方,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巨大怪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余烬的火光。
而在火光映照的阴影前,一位穿着黑袍青衫的清秀少年,正将冒着丝丝白烟的古怪武器熟练地变回长刀的模样,插进刀鞘。
“嗯?原来把这玩意轰碎了就有光了,还挺方便。”
朔离随意地评价了一句,随后转过头,正好对上了一对澄澈透明的紫色眼眸。
少年微微俯下腰,微笑着开口。
“哟,能看见了呀。”
男孩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从少年精致的脸向下移动,注意到她身着的青衫,随后瞪大。
好眼熟的装束,等等——
修长的衣摆,整洁的裁剪,还有方才纯净的蓝色灵光。
这些碎片化的线索在男孩稚嫩的脑海中拼凑成某个在魔域极其可怕的概念。
“你是修仙……”
小紫毛喉咙里出气声,新长出来的舌头在口腔里不受控制地打着卷,音含混不清。
在魔修的认知里,修真者比地牢里会把他嚼碎的怪物还要残忍百倍。
他们会将抓到的魔修肢解,抽干血液去炼制丹药或法宝。
哪怕这个人刚刚救了他,但她是修仙者!
“青云宗,呜——”
男孩转过身,连方向都来不及辨认,甩开刚恢复知觉的腿,在满地腥臭的碎肉中跌跌撞撞地狂奔逃命。
他踉跄着逃窜,用难听且含混的声音哭喊。
“林子轩,别杀我!”
朔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的小背影,满脸茫然。
“喂。”
她大喊一声,拔腿追了上去。
“跑什么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