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林离垂下眼眸。
白色的睫羽遮挡住了瞳孔深处翻涌的暗流,他不知该怎么用语言将一直紧紧纠缠的东西表达出来。
男人抿着唇,轻声开口。
“我不清楚自己以后会做出什么事。”
墨林离确实不知道。
作为残缺的白泽,他无法看到未来万物,当有什么生后,他或许真的会放弃克制,将视线所及的一切统统撕裂。
对于墨林离而言,“斩”
便是他的道。
“嘶——”
朔离闻言,感到头皮一阵麻。
“师尊,你非要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吗?”
“不至于吧,防微杜渐也不是这么个防法。这世界好好运转它的,也没做错什么,你就要给人家下灭绝令了。”
墨林离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指控。
“算了算了。”
朔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理解不了这只白毛奇怪的的脑回路。
不过,经过这几百年的同进同出,她也算摸透了对方几分底细。
这只白毛顶着高高在上的剑尊名头,受万众敬仰,表面上看是个护佑苍生的大能。
实际上,这家伙拿的根本不是心怀天下的模板。
他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诡异且偏执的行事逻辑,并且一旦认定了,就相当的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师尊啊。”
朔离语调轻松地开口。
“我确实一直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顿了顿。
“不过呢,你有你的决定,我也不是什么伟光正的道德标兵,不会闲着没事谴责你。”
“不过嘛——”
朔离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等我以后修为到了你这个大乘期的境界,咱俩打一场如何?”
对于朔离来说,能动手就绝对不多费口舌。
任何大道理和弯弯绕绕的担忧,都不如货真价实的实力来得有说服力。
“到时候。”
少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