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离的神识绞杀,夹杂着至高法则,顺着他自己建立起来的血脉通道,悍悍地劈进了他的灵台。
视线在瞬间剥离又重组,像是有人将他的头颅强行拆卸下来,扔在满是倒刺的铁板上反复践踏。
金色的竖瞳收缩。
她居然……
“蠢货,我要杀了你!”
……
“来啊,求杀,你这个只会躲在魔域里癫的废物!”
倾云殿偏殿的浴池中,朔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从额头涌出,一点不肯服软。
只是,她的反击并未让她在这场跨界的拉锯战中好过多少,受到挑衅的赤霄加剧了本命血术的催动。
“你想用这破血控着我?行——我今天就把它全抽出来还给你。”
朔离搭在池沿的右手收回,掌心朝下,带着狂暴的化灵力,狠刺向自己的侧腰。
“噗嗤。”
指尖穿透肌肤,灵力在丹田上方爆开,强行切断内府经络的正常运转。
既然这血与她的本源交织,那就连皮带肉一起挖出来。
“你疯了!”
感受着通道另一端传来的波动,赤霄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在剜除自己的本源!
为了摆脱他的痕迹,她不惜开出致命的口子,用自残的方式将他烙印下的东西一点点剥离。
“我没疯——是你这神经病有毛病……”
朔离的头向后仰倒,她将刺入腰腹的手指往外扯,带出拉丝的暗红血肉。
“疼吗?你以为就你会狠?”
朔离喘着粗气,继续调动尖锐的神识,顺着通道对准赤霄的灵台起了二次冲撞。
“来啊,看我俩谁先认输。”
神识相撞。
赤霄倒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
他感觉自己痛的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付出了本源,他想要把她留在身边,但换来的,只是她的鄙夷和排斥。
她居然这么讨厌他?
讨厌到连他的一滴血,都不愿意留在体内?
“你到底凭什么这么对我,朔离,我恨你!”
“我管你这那的,你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