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朔离啊……”
他声音颤抖。
“无论如何,她答应过我会回来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是为了我——”
说到这,林子轩的话一顿,他瞪大眼,转向主位上的聂予黎。
“聂予黎!”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唯一的挚友吗?现在她被困在里头生死不知,你居然还坐在这?”
他咬着牙。
“你是不敢拔剑了?你是害怕了吧,懦夫!”
聂予黎端坐在木椅上,身形未动分毫。
他搭在膝盖上的右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不曾退缩半分。”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
“我拔过剑。我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去拦他,结果便是我灵枢受创,在天枢峰的石床上躺到了今日。”
他看着不断挣扎的林子轩。
“你若是觉得你的剑比我更利,林师弟,你大可现在就踏出这扇门,去倾云峰门前将你的满腔怒火对准墨林离。”
“你猜他挥出一剑,你连同你背后的林家,会碎成几截?”
“我——”
林子轩大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被翠绿色藤蔓缠死的双腿僵硬地立在原地。
“怎么,现在轮到你怕了?”
聂予黎低声反问。
林子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束缚在脚踝处的藤蔓勒紧,痛楚不仅没有让他冷静,反而点燃了他被长久压抑的偏执。
“我怕?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怕!”
“聂予黎,你少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你是青云宗未来的掌门,你当然要顾忌你的宗门、你的师尊、你那高洁的名声!”
他喘着粗气。
“朔离在林家为了我们拼死拼活的时候,你连洛樱都拦不住。”
“现在她被那个怪物关在充斥着魔气的大阵里生死未卜,你明明知道山门在那,却只敢在这里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