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的冲力让朔离在冻土上翻滚了两圈。
“咔擦。”
左手臂着地,骨骼弯折。
少年趴在烂泥里,她顾不上麻木的左臂,右手在沾满碎冰的泥水里疯狂乱摸。
“老道!老头在哪?”
周围的暗夜吸走了光源,她趴在地上,什么也看不见。
“他刚刚跌到哪去了?”
s-o2站在两步之外,她有些焦躁的走过来。
“管他做什么!”
“你的左胳膊已经有些骨折了,现在再乱动,碎骨头就会扎破血管废掉那只手!”
朔离听不进这些指令。
她强行用膝盖顶着冻土爬起,满身泥水。
“我问你他在哪?!”
s-o2抿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抬起手,冷硬地指向左侧几步外的一处乱草丛。
得到指示,朔离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方向。
在草丛边缘,一团破布包裹着的枯瘦身躯静静地躺着。
老道士仰面朝天,没有动静。
朔离伸出手,胡乱地拍着老道士凹陷的脸颊。
“老头!”
“你听得见吗?老头!别装死!”
过了足足五息。
老道士青紫的嘴唇开合,出微弱哼声。
“叫什么魂……”
“你没死!”
朔离惊喜出声。
她左臂痉挛着垂在身侧,咬着牙去扯老道士的肩膀,右臂使劲。
“我背你,我们现在就进城——”
少年的右手滑下,摸上了老道士的后脑。
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进掌心。
在冬日的冰夜里,这股热度刺骨地黏腻。
即便看不见,这手浑浊的湿滑感也足够明确。
是血。
朔离要把人扛起的着急动作一滞,顺着老道士的额角摸索。
在他右侧的头骨处,一个指头大小的豁口正向外汩汩冒血,想来是刚才摔出去时撞上了碎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