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在柳府里活得如鱼得水。
灭门的那天夜里也是,他故意弄出动静,趁杀手上去将管事和嫡兄撕成碎片的空档,他才得以脱身。
听到柳知玄这句夹杂着试探与忐忑的询问,朔离眨了眨眼。
“恶毒?”
她将这个被富贵人家用来批判道德的词汇在嘴里重复了一遍。
“哎,我问你个事。”
“你平常,一般一周杀几个人?”
柳知玄满腹的防御托辞和准备好的凄惨身世博同情的剧本卡在了喉咙口。
一周杀几个人?
为什么计量单位是以“周”
来算的?
“……我。”
柳知玄结巴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没……我平时不杀人。”
他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那天晚上也只是意外,我力气这么小,我连鸡都没杀过。”
“哦,没自己动手啊。”
朔离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你这算什么恶毒,简直良善得要命好不好,我还以为你是街上那种天天抓小孩吃的货色呢。”
“没事的哈,我在你这个年纪一般一周至少杀一个了。”
“……哦。”
柳知玄费尽心机在柳家后院装疯卖傻,亲手把嫡兄推向刀口,
为了活下去,他算计了所有能算计的人。
这份他自认为罪无可恕的“恶毒”
,在这个满脸灰土的叫花子眼里,竟因为“没亲自动手”
而被打上了“良善”
的标签。
“那姐姐。”
柳知玄放轻了声音。
他决定放弃无意义的掩饰,直截了当地表露自己的价值。
“以后只要我能弄到吃的,能帮姐姐去谋算其他人,你就不会丢下我了,对吗?”
“对。”
朔离斩钉截铁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