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慨,语气向往。
“这才是跳脱出凡人苦海的唯一大道所在啊。”
“是是是。”
朔离摆了摆手,顺势往地上一躺。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要睡了。”
“明天还得早起去城西的员外家后门守着,去晚了连口烂菜叶子都抢不到。”
老道士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市侩模样,气得手指哆嗦。
“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
“老道我刚才说的这些惊世骇俗的秘闻,可是多少历代皇帝老儿想要听都听不到的天机,你竟然拿去和烂菜叶子相提并论。”
朔离翻了个身。
“成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嘟囔着。
“要是真能活个三四十岁,就算我命硬了。”
“我的愿望就是等以后弄到了大钱,去皇城脚下买个大庄园,再买上千亩良田。”
“里面全是伺候我的下人,还有成群结队帮我打下手的护院,一天三顿吃流油的烤鸭,就这么美滋滋地过我的舒坦日子。”
“什么破山烂泥,谁爱爬谁爬去。”
老道士一口气憋在胸口。
“你——你——”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捂着胸口坐回火堆旁,不再言语。
寺庙内重新归于宁静,渐渐地,老道士依靠在佛像的基座旁入睡。
后半夜,寒气最重。
“哐当。”
松动的半扇破木门被寒风吹开,将火坑里仅存的一点火星吹散。
睡在离门边最近的朔离第一个察觉到了温度骤降。
“嘶……冻死我了。”
她缩着脖子,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少年搓了搓僵硬的双臂,顶着往骨头缝里钻的冷风,大步走向庙门,准备把那扇破木板重新顶上。
双手刚按上门面,她便察觉到了来自某处的视线。
朔离转过头。
借着云层半遮掩的惨淡月光,在倒塌的门柱阴影下站着一人。
s-o2双臂抱在胸前,后背斜靠,正懒洋洋地盯着她看。
朔离关门的动作停在半空。
“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