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掌门,你说话啊!你把话说清楚!”
被小七这样摇晃,聂予黎像是失去提线的木偶,随着对方的力道前后摆动。
他没有反抗,周身护体的灵力都散了个干干净净,仅剩的琥珀色右眼焦点飘忽。
“她死了。”
男人平静的再次重复。
这三个字把小七震得停下了动作。
“怎么会……怎么会……”
他不可置信,紧抓聂予黎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抖。
在对面,平日里端着温和与沉稳的人脸上,竟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空洞的左眼眶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浑浊的血水,滴上他深蓝色的衣襟。
“是我废物。”
聂予黎低垂着头,自顾自地呢喃。
这四个字一旦出口,便如同捅破了某种囚禁着怪物的黑暗闸门。
“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她就在我前面,就那么几步的路,我就这么干看着那只手穿过去。”
“我是个废物,我什么都没拦下,我就只能看着她……看着她散干净。”
男人的呼吸急促了些。
“是我没有管好朔离。”
如果当时在地牢里,他直接用剑把她敲晕带走呢?
如果当时夺得图腾后,他不管什么大局,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捆回修真界呢?
“我放任她去涉险。”
“我让她去沾染了那么庞大的因果,最后被苍梧偷袭……她死了。”
小七看着眼前神经质的人,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
“我早该那么做的。”
聂予黎自顾自地说着。
“要是当时我狠下心,把她打断手脚,封了灵力,强行把她关起来。”
“关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哪怕她恨我,哪怕她拔刀砍我……”
浓郁如墨的黑色气流翻滚而出,可怖的魔气波动在广场上涌动,天幕中的护宗大阵颤动。
“……只要她还活着。”
小七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震惊和愤怒同时在胸腔内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