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予黎神色未变。
“能有什么坏水?”
“我当时只是在想——”
他注视着她,语调清朗。
“我真想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罚你去戒律阁抄写一千遍修士保命的铁律法则。”
“好好治一治你莽撞,不计后果的毛病。”
“一千遍,还要去戒律阁?!”
朔离闻言,嗓音瞬间拔高,犹如听到了什么灭顶之灾。
“好吧,那五千哥你还是想着吧,这种事情想想就可以了。”
她满脸的嫌弃与抗拒,连连摇头。
“我哪里莽撞了?我这叫做自信……而且一千遍写完,我新长出来的胳膊又该废了。”
少年将伤势搬出来当做挡箭牌,理直气壮地拒绝。
聂予黎听到她的叫嚷,溢出一声轻笑。
“那就抄一遍?”
“只抄一遍,不必去戒律阁,你在清溪谷慢慢写,由我亲眼看着你写完,如何?”
“一遍也不行。”
“我连那铁律法则有几条都不清楚,拿什么抄?”
朔离毫不领情,将耍赖进行到底。
“你要是实在觉得这规矩重要,你读给我听,我勉强用耳朵记一记。”
“……修士修心,提笔抄写方能铭记于心,若是听,则如过眼云烟——”
“那就不听了。”
“刚才那几百头魔兽的肉我还没吃上,饿得头晕眼花,什么都记不住。”
面对她的油盐不进,聂予黎最终闭上了嘴。
这场关于安危的说教,就在轻描淡写的插科打诨中悄无声息地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