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狂风这才迟来一步,裹挟着浓重的土腥味和草木碎屑,呼啸着从聂予黎脸上刮过。
“……”
男人一时之间未开口。
他慢慢地回过头,视线落在面前这白衣胜雪的人身上。
墨林离依旧站在那里,姿势都没变过。
“退下。”
“她刚醒,神魂不稳,需静养。”
他将只拔出了半寸的长剑“咔哒”
一声推回鞘中。
“你这一身魔气与血污,若是冲撞了她,乱了她的气息……”
墨林离顿了顿。
“下一剑,便不是山了。”
在墨林离看来,现在的聂予黎就是一个行走的不稳定污染源。
而他才刚刚洗干净的徒弟,绝不能再沾染上半点脏东西。
“……”
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若是换做旁人,在这足以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剑下,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或者连滚带爬地逃了。
可聂予黎没有动。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他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哈哈……”
“清修养伤?”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绝世美味。
这也就意味着,朔离不仅活着,而且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甚至可能状态还不错,不错到需要环境“清修”
。
只要她还在。
只要她还活着。
别说是削平一座山,就算是墨林离真的要把他这一剑斩在他身上,他也认了。
“多谢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