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话还没说完。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大殿之外传来,整座宫殿都被震得颤了三颤。
“什么动静?”
朔离猛地抬起头。
她手里的光球吓得一缩,直接钻回了她的识海里。
【“不、不知道呀!”
】
【“是不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撞上剑尊大人的禁制了?”
】
朔离从玉阶上借了点力,赤着脚站起。
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眯起,穿过层层叠叠的宫殿回廊,望向了倾云殿紧闭了三年的大门。
……
山门外,狂风呼啸。
这里的风比别处都要冷,夹杂着高空特有的凛冽。
此时此刻,一道身影正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
——是聂予黎。
但他现在早已没了半点当年那种温润如玉的模样。
曾经总是一尘不染的青蓝道袍,此刻已经变成了暗沉的黑红色。
无数层鲜血——有魔物的,也有他自己的。一层层叠上去,干涸又浸湿,最后弄成了这样。
他的头很乱,马尾早就散了,几缕沾着血污的丝粘在脸颊上。
“咳。”
聂予黎有些艰难地弯下腰,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咳。
随着他的动作,大块大块已经凝固的血痂从他裂开的袖口里掉落,砸在石阶上。
“朔师弟,我还没找到洛师妹……”
“当啷。”
又是一声。
聂予黎背靠着大门,有些无力的坐在石阶上。
那柄被他视若珍宝的除魔剑“霄影”
,此刻就被他随手扔在一旁。
“呼。”
年轻的副掌门仰起头,后脑勺抵着门板,有些费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朔师弟。”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
“这个月的魔域,风太大了。”
聂予黎有些迟缓地抬起右手,想要把粘在睫毛上的血块弄下去。
可手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怎么擦都只是徒增狼狈。
于是,他放弃了。
“我刚刚,从那边的‘骸骨荒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