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朔离摆出了一副严肃至极的表情。
“你现在低头,看看你自己。”
“……嗯?”
墨林离出一个音节,他蹭了蹭她的掌心。
“别说话,看。”
朔离稍稍收紧了手,把他的视线往下按。
顺着她的力道,墨林离有些迟缓地低下头。
入目所及。
那件曾经象征着洁净与威仪的白衣,此刻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破布。
每一寸布料都被黑红色的血浆浸透,有些地方还挂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碎肉。
衣襟上,袖口处,垂落的梢,都在往下滴着猩红的液体。
“看见了吗?”
朔离松开手,有些嫌弃地在半空中甩了甩手。
“师尊,我知道你刚才那番话很有感情。”
“但是……”
少年指了指两人中间几乎可以拉丝的血糊糊。
“你能不能先把你这身行头换了?”
“真的很臭。”
她皱起鼻子,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
“像是只死了三百年的鱼。”
“……”
这句话的杀伤力显然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墨林离有些僵硬地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滴血的袖子,然后又看了看朔离被他蹭得乱七八糟的脸。
“脏?”
他吐出一个字。
“对啊,脏死了!”
朔离见缝插针,立马从那个怀抱里钻了出来,往后蹦了两步。
“所以说,师尊你还是赶紧去洗洗吧。”
“这味道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青云宗改行杀猪了。”
墨林离站在原地,看着空落落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