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离双脚离地,本能地扑腾了两下,溅得到处都是水。
“师尊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不会要打我吧?”
“我刚刚说的无敌是开玩笑的!”
墨林离把人拎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打。”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紧接着,一股锋利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蛮横地冲进了朔离体内。
丹田。
灵海。
识海。
还有骨髓深处残留的雷劫暗伤。
一股战栗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窜,激得她头皮麻,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没残。”
几息之后,墨林离收回了神识,给出了一个简短且略带遗憾的评价。
“经脉重续,道基已成。”
“化神初期。”
他看着手里还在滴水的徒弟,眼神里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活着。”
“废话。”
朔离好不容易才从过电似的诡异感觉中缓过来。
“师尊,我要是死了,是谁在跟你说话啊。快放我下来……”
话音未落,扣在她后颈的手倏地松开了。
没等少年的双脚沾地,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温热就压了下来。
“嘭。”
她被拉进了墨林离的怀抱中。
他很用力。
用力到朔离能清晰地感觉到,箍在自己腰间和背后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湿冷的单衣很快就被同样湿透的血袍侵染。
冰冷的水汽,滚烫的体温。
清冽的雪香,刺鼻的铁锈味。
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和气味,在这个近乎窒息的拥抱里混合。
“喂!”
朔离被勒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试图把人推开。
“师尊,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