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原始的味道比起经过精密提纯的能源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也足以勾起她某些久远的记忆。
朔离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踱步。
借着未落的日光,院子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这里很乱。
到处都是烧焦的木头架子,有些看起来像是某种未完成的弓弩部件,有些则是奇形怪状的铁皮桶。
而在这一堆破烂的最中间。
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头正低着头,整个人都要钻进一个巨大的石碾子里去了。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对方的头乱得像个鸡窝,手里拿着个天平,正小心翼翼地往碾子里加着什么。
“还得加木屑,这威力怎么就不够呢?”
脑海里,霜华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家伙在干嘛?炼丹吗?这手法也太糙了,连炉子都不用?”
】
“这可不是炼丹。”
朔离在脑海里回了一句。
“他在调配黑火药。”
看着对方正颤颤巍巍地把一大勺黑乎乎的东西往里倒,朔离终于没忍住。
“再加那个,你这院墙今晚怕是得换新的了。”
“硫磺稍微减两成,硝石多加一倍半,木炭要柳木烧出来的才好。”
朔离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了指。
“你现在这个比例,炸是能炸,但那就是个大号烟花。”
“哐当——”
老头被吓了一跳,他猛地直起腰,转过头。
“谁在那!”
老头抄起旁边一根烧得半焦的铁棍子,警惕地盯着声音的来源。
待看清是个细皮嫩肉的富家少爷时,他眼里的警惕稍微退去了一些。
“你进来做什么,我可是锁了门!”
朔离耸了耸肩,她说得理直气壮。
“翻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