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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予黎忽然想笑。
是啊。
自从复仇后,剩下的几十年,他都在遵循规则。
他几乎都忘了,曾经的他也为了想要的东西而叛经离道过。
那种意气……
不讲道理,自由、肆意。
——这是朔离的道。
如果是这样……
那他呢?
“嗡——”
正在坠落的“霄影”
剑,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它就像是感应到了主人心底从未有过的念头,自行出一声激越至极的长吟。
“啪。”
聂予黎伸出仅剩的右手。
剑,入手。
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感顺着剑柄传遍全身。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那种不需要去看线,不需要去想后果,只是单纯地为了挥出一剑而挥剑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种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自由……
那他是不是,也能稍微往前迈一步?
——也能离这个总是一溜烟就跑得没影的背影,稍微再近一点?
这一瞬,时间仿佛在聂予黎的眼中慢了下来。
坠落的碎石静止了,呼啸的风声消失了,就连不远处朔离有些惊愕的表情,都像是被慢放了一百倍。
……
九天之上,云端观礼台。
“哐当!”
玄一真人刚端起来想压压惊的茶盏再次遭了殃。
这位掌门人此刻像是见了鬼一样,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那小子……他在干什么?!”
“那种波动……那是化神?!不,不对,那是——”
而坐在主位上的墨林离,他原本支着额角的手放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
眉头先是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但紧接着,又缓缓舒展。
“……破后而立。”
……
废墟之上。
“朔师弟。”
聂予黎轻声开口。
他的声音很温柔,仿佛是在跟挚友讨论今天晚上的月色很美。
“我好像……稍微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