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朔离极其用力地清了清嗓子。
“停停停!”
她伸出一根手指,极其严肃地在两人中间晃了晃,直接打断了对方似乎还想继续往下说的势头。
“五千哥,你这玩笑可开得太大了。”
“什么心悦不心悦的……我这种人——”
朔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看我全身上下,哪怕是一根头丝,像是能找道侣的料吗?”
聂予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
“……为何不像?”
他下意识地反问。
“你很好。”
这是实话。
在他眼里,这就是世间最鲜活的颜色,怎么会不想,怎么会不像?
“好什么呀。”
朔离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这种人,可能哪天就死了,也没责任心,是个人渣,哪会有人看上我啊。”
“……”
“……胡说。”
聂予黎下意识地反驳,语气急促了些,像是被什么烫着了舌尖。
——什么人渣?什么没责任心?
这些恶劣刺耳的字眼,哪一个能跟眼前这个人沾上半点边?
那个向来以温润从容着称的青云宗大师兄,往前迈了一大步,膝盖几乎都要顶到床沿。
“谁说你没责任心?”
“若是没责任心,当年在凡界,你为何要不顾危险去除疫鬼?”
“你说自己是人渣?哪个人渣会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凡人,会去帮助一个落魄的凡界皇子?”
“在青灵秘境里,你又为何要以身涉险,独自面对化神期修士?之前又——”
“我都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朔离抬起眼,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坦荡的薄情。
“迄今为止,我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我自己……五千哥,你别给我套高帽了。”
“……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