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两道交错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
朔离挣扎了两下,现这只狐狸现在是真的动真格了,按着她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而且,他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她甚至能数清楚对方颤动的长睫毛,能感觉到他滚烫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条蓬松巨大的黑色尾巴严严实实地缠住了她的腰,尾巴尖还在她的小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
“耍赖。”
少年放弃了挣扎,偏过头嘟囔了一句。
“说好的肉搏,你居然用修为压人。”
苏澜没有说话。
他维持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下的人。
看着对方沾了泥点却依然白皙的脸颊,看着那张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嘴。
他还是没能压制住——
……要回去了。
“我赢了。”
苏澜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朔离的耳廓。
“没有情,也没有……饥不择食。”
他一字一顿,像是要在朔离的脑子里刻下这几个字。
“只是……”
青年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在最后关头咽了回去。
那对黑色的兽耳轻轻动了动,软软的绒毛蹭过朔离的侧脸。
“只是看你不爽。”
“……”
“我不喜欢你,也绝对不会对你有那种想法。”
“你这人,又恶劣,又讨厌,又爱管闲事。”
苏澜还在继续说着。
原本压在朔离身上那份重量,正在以一种难以察觉却又无法忽视的度变得轻盈。
就像是一捧握不住的细沙,从指缝里溜走,从怀抱中散逸。
“明明也没多厉害,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喂。”
朔离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条原本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勒断气的尾巴,此刻变得有些虚幻。
毛茸茸的触感正在迅褪去。
“苏澜兄,你这是…又要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