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现时,朔离已然到了萧无妄的左侧。
刀光如练,悄无声息,直奔他的肋下而去。
“你!”
萧无妄心头大骇,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何能瞬间爆出如此惊人的度。
他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脚下雷光一闪,强行扭转身形,手中的雷剑向上一撩,试图格挡。
“叮——”
刀剑相击,爆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萧无妄虎口麻,手臂一沉,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
而朔离却得势不饶人。
一击不中,她的攻势如狂风骤雨般连绵而至。
刀劈,刀砍,刀撩,刀刺。
每一招都是最基础的刀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柄唐刀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择人而噬的凶兽,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向着萧无妄的周身要害招呼。
萧无妄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势打得节节败退。
他被动地挥舞着手中的雷剑,勉强护住周身要害。
剑身上缠绕的雷光在与那一次次刁钻狠辣的刀锋碰撞中不断被削弱,出阵阵哀鸣。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是元婴中期的雷修,以攻伐狂暴着称。
而对方只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为何在纯粹的力量和度上,能将他压制到如此地步?
更让萧无妄感到憋屈的是,对方一边用那快得让他几乎看不清的刀法疯狂攻击他,嘴里还振振有词。
“萧道友,你看你这剑法,戾气太重!”
“铛!”
“应当沉心静气,人剑合一!”
“铛!”
“还有你这步法,虚浮无力,下盘不稳!”
“铛!铛!铛!”
“……”
萧无妄简直快要气疯了。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和一个同阶修士进行生死搏杀,更像是在被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前辈摁在地上进行惨无人道的“教学”
。
偏偏他还无力反驳。
在这短短几十个回合的交锋中,朔离竟仿佛完全看穿了他所有的剑招路数,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预判到他下一个动作。
要么是抢在他出招前封死他的路线,要么就是专攻他剑招轮转中最滞涩的那一处破绽。
而在不远处那块巨大的青石之后,旁观了全程的赤霄,稚嫩的小脸上,已经从最初的呆滞,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手里那包瓜子早就被捏成了粉末,混着泥土,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