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疯狂抽离她本源的力量,也消失了。
赤霄愣愣地看着。
他脸上的血迹还没干,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还未散去的震惊和后怕。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朔离要死了。
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状态。
在他视野内,对方眉心处那道灰色的丝线彻底消失了。
原本煞白的脸色,也因为那滴心头血的作用,开始缓慢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展。
魔君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了许久。
他抬起手,想去擦掉自己脸上的血迹,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最后,赤霄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将被血浸湿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靠着床沿,缓缓滑坐在了地上。
分身的虚弱感和神魂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闭上眼睛,打算先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
一声极轻的,含糊的呢喃响起。
“…唔……”
赤霄猛地睁开了眼。
他抬起头,看向床上。
朔离的眼睫动了一下,接着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光线涌入。
漆黑的双眸眨了眨,似乎在适应这昏暗的灯光。
然后,那双眼睛的焦点,慢慢地落在了正仰头看着她的小魔君身上。
“……”
朔离的嘴唇动了动,出的声音沙哑。
“煤炭?”
然后,少年牵动嘴角,笑了一下。
“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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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怒哀惧恶欲,皆能忘也。所未臻者,爱而已。”
——《玄怪录·杜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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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疗伤,花了约莫要一年。
对于朔离而言,也只是在清溪谷里打坐闭关了一会的事。
一回到修真界,她体内的剑源之息就不停运作起来,身体上的伤势快恢复,唯一需要修复的,是神魂上的。
刚一出关,某人就收到了聂予黎的传音。
【朔师弟,你在凡界有很多未还的因果,切莫忘记。】
随着传音符一齐到手上的,还有好几堆金灿灿的黄金与银子。
因果,什么鬼因果?
朔离笑纳了一堆真金白银后,思来想去,也回忆不起来自己在凡界做了什么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