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到底该如何……
男人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牵动嘴角。
那张周正俊朗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既不像薄凉,也不像讥笑,更谈不上漫不经心。
倒像是在努力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
某人绷不住了。
“噗……哈哈…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不过,头的话……”
朔离笑着走上前,伸出手,将他束的带抽了出来。
墨色的长如瀑般散落,披了他满肩。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住。
“我来搞搞。”
朔离说着,又从自己的储物戒里翻找片刻,但也掏不出什么好东西。
最后,她干脆把自己的带抽出。
正是墨林离赐予她的那根。
银色的带,由玄冰蚕丝与不知名的银丝织成,在昏暗的烛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辉。
“你别动啊,乱看什么。”
聂予黎的身体依旧紧绷,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出一个音节。
“……嗯。”
朔离绕到他的身后,踮起脚尖,三两下就将他的长束成一个有些松散的高马尾。
银色的带垂落在他漆黑的间,与月白色的丝袍相得益彰,冲淡了他身上那股过于正直的气息,平添了几分随性的贵气。
“好了。”
朔离拍了拍手,绕回他面前,又打量了一番。
“这下看起来顺眼多了。”
聂予黎抬手,有些不自在地碰了碰脑后的带。
带的质感冰凉丝滑,与他惯用的粗布带截然不同。
他看着朔离,脸上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又回来了。
“那……我……”
男人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身为大师兄的沉稳。
“师弟,你看我这样……如何?”
他说着,再次尝试做出那个“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的表情。
这一次,他牵动嘴角的幅度更大了些,眼睛也眯得更用力了。
看起来也更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