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抿唇。
“理由。”
没有质问,没有怒气,只是纯粹地、想知道答案。
“理由?”
朔离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悲伤的话题,她抬起袖子,煞有介事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师尊,我的理由,说出来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了一场声情并茂的“自我批判大会”
。
“第一,资质!”
“师尊您明鉴,弟子的根骨,那是凡人见了摇头,灵兽路过都要绕道的水平。”
“能到现在这个水平,全靠师尊您上次开恩,让我去罡风谷捡了个大漏。这要是当了您的亲传,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您老人家眼神不好,自砸招牌啊!”
“第二,品性!”
“弟子生性懒散,胸无大志,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喝玩乐搞点小钱。”
“您想想,您这边正在闭关感悟天地大道,弟子那边可能正带着师弟师妹们在后山烤鸟。这画面,传出去成何体统?丢的可是您剑尊大人的脸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未来规划!”
“师尊,您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神龙,志在星辰大海,未来是要破碎虚空的存在。”
“而弟子呢,不过是池塘里的一条咸鱼。”
“毕生的梦想,就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种田,养养鸟,安安稳稳地混吃等死。”
“我们的道,从根子上就不一样啊!”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墨林离静静地听着朔离的长篇大论。
直到朔离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资质,你已自我重塑。剑源之息在你体内,随时随地便可自我淬炼。”
“品性,无妨。”
“我的弟子,只需随心而为,无需看他人脸色。你想烤鸟,便将这倾云峰的鸟都烤了,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