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环顾这片已经化为金属荒原的谷底——
出口呢?
怎么,这还是个单程票?
“喂,小金。”
朔离在心中呼唤。
“干活了,指个路。”
丹田气海中,那缕金色的气流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变幻出一个指向特定方向的箭头。
那箭头所指的方向,是这片金属荒原的正中心,也是先前那团金色光球悬浮的位置。
朔离扛着刀,迈步走去。
随着她的靠近,那片光滑如镜的地面,竟如同融化的水银,缓缓向下凹陷,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散着柔和金光的漩涡。
朔离没有丝毫迟疑,纵身一跃,跳入了那片温暖的金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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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穿过金色漩涡的瞬间,熟悉的、被无形风刃切割神魂的痛感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赤身裸体走在刀山之上,那么现在,就像是穿着一身最顶级的防护服,在感受着微风的轻抚。
那些曾经能将她神魂撕裂的罡风,此刻落在身上,只剩下一种微不足道的、清凉的刺痛感。
甚至还有点……舒服?
毕竟,一切的源头,剑源之息,就在她体内。
“这感觉,跟做高级spa似的。”
朔离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罡风拂过神魂带来的轻微麻痒,出一声惬意的喟叹。
她甚至还有闲心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曾经的“酷刑”
之地。
就在此时,一个又惊又怒却又带着明显关切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这个蠢货,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一道银光如同流星,从灰色的雾气中直冲而来,在朔离面前急刹车,现出了霜华那张写满了焦急与后怕的脸。
“你知不知道你进去了多久?整整七天!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里面了!”
剑灵绕着朔离上下翻飞,那双漂亮的银色眼眸里,甚至还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要是死了,我……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答应带我出去的人啊!”
脱口而出的真心话,让它自己都愣了一下。
朔离眨了眨眼。
“咳——”
霜华的脸顿时红了,它勉强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扭回正轨,重新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总、总之,本尊只是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才勉为其难地在这里等了你几天。”
“你可不要误会了!”
朔离抱胸,看着眼前这个努力维持着高冷人设,实际上却慌得连周身光芒都在闪烁的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