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来几张废报纸,揉成一团,放在最中间。然
后抓了满满两大把干朝天椒和辣椒面,厚厚地铺在报纸上。接着,她又找了几块平时擦油烟的破抹布,倒上一点点引火的废柴油,把辣椒面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最后,用麻绳把这团东西捆得结结实实,做成了三个足有拳头大小的“布包子”
。
这玩意儿一旦点着了扔进火堆里,外头的湿抹布不会立刻烧穿,里面的废油和辣椒面会在高温下疯狂地闷烧,产生浓烈、辣眼睛、呛嗓子的毒烟。
这可比什么催泪瓦斯好用多了。
做完“辣椒面烟雾袋”
,苏湄又找来一个结实的大号塑料储物箱。
她用烧红的铁棍在箱子底部的四个角上烫了几个眼儿,穿进粗麻绳,做成了一个简易但极能装货的“塑料雪橇”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金库外头的灰烬城再次陷入了那种死寂而又危险的寒夜。
“诚诚,妈妈出去一趟,去给咱们弄点过冬的煤回来。”
苏湄一边往脸上抹着用来伪装的锅底灰,一边叮嘱儿子,“老规矩,通风口堵死。我不敲暗号,天塌下来也别开门。”
“嗯!妈妈你小心点,我一定看好家,给草莓浇水。”
魏诚懂事地拿过几个空纸箱,等着苏湄一上去就堵住口子。
苏湄把大口径手枪别在后腰,把三个辣椒袋揣进兜里,手里拖着那个塑料储物箱,顺着通风管道爬出了金库。
外面依然冷得邪乎,零下七十多度的气温,让空气都变得像刀子一样割人。
苏湄穿着那身抹满黑灰的防寒服,拖着箱子,像一道隐形的幽灵,顺着漆黑的街道,一步步朝着北边的旧供暖站摸去。
因为有地图的指引,苏湄这一路避开了好几个红袖标的暗哨。
她不走大路,专门穿居民楼的后巷,踩着那些被雪掩埋了一半的垃圾堆往前走。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大片高耸的厂房轮廓。
供暖站到了。
苏湄没有靠近正门,而是绕到了厂区的后墙。这面墙有三米多高,上面还拉着早就没电的铁丝网。
她踩着墙边一辆废弃的垃圾车,轻巧地翻过了围墙,落在了厂区内部的积雪上。
刚一落地,一股浓烈的煤烟味就扑面而来。
苏湄蹲在墙根的阴影里,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前一看。
好家伙!在厂区空旷的后院里,堆着一座足有两层楼高、长达几十米的巨大煤山!
那全是优质的无烟块煤,黑亮黑亮的,在废土上,这就是一座货真价实的无价之宝。
但在煤山的前头,有一个用废铁皮和烂木板搭起来的简易窝棚。窝棚前面,生着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三个裹着厚军大衣、胳膊上绑着红布条的守卫,正围着火堆一边搓手,一边骂骂咧咧地啃着冻硬的杂粮面饼。
火堆旁边还放着两把用旧世界猎枪改装的土铳。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要不是为了多换两口吃的,老子才不来给1o4那帮孙子看煤堆。”
一个守卫往火堆里扔了一块碎木头,抱怨道。
“行了,别牢骚了。招惹了里头的头目,扒了你的皮。”
另一个守卫紧了紧大衣领子,“赶紧凑近点烤烤,我这脚指头都没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