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这才知道,原来早在上一次她站在脚下的这片土地时,沈青泊就已经说过爱她了。
原来沈青泊口中从未诉出口的答案是因为她爱她。
就在这时,察觉到有人在靠近的裴枝抬头看去,随即,她就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沈青泊。
流动的月光淌在沈青泊的面庞上,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深邃,让裴枝依旧难以看清那双眼眸底下藏着什么样的思绪。
若不是刚看完沈青泊的告白信,裴枝确实不太相信这样一双淡然疏离的眼睛下会藏匿着对她的诸多爱意。于是,裴枝怔愣地与沈青泊对视着,紧紧地看着那双眼睛。
沈青泊站在裴枝面前,垂眸看了片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小枝每次来这里都会流泪?看到姐姐的爱,不应该开心才对吗?”
沈青泊抽出纸巾,抬手握住裴枝的下巴,为她擦掉眼泪。
“姐姐怎么会来这里?”
裴枝带着哭腔问道。她捏着刚看完的信纸,分明薄薄的一张,却似压在她手中的一块玉石,如此的沉重而珍贵。
沈青泊垂眸回道:“可能是心有灵犀吧,我觉得你会来这里。而且,我也很想对你说声恭喜,恭喜你拥有属于自己的演唱会,恭喜你来到了这里。”
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裴枝就扑进了沈青泊的怀里,将泪水沾在沈青泊的衣服上。
沈青泊抬手轻摸着裴枝的头,调侃道:“又把我的衣服当纸巾用了?”
裴枝依旧紧紧地抱着沈青泊,仰着头看她,沾上泪痕的脸湿漉漉的,在月光的映照下如柔软的湖面,裴枝闷声说道:“姐姐,是你让我哭的,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那小枝要我怎么对你负责?把你带走吗?”
沈青泊问道。
随裴枝的眼泪一起漫出的是爱与回忆,裴枝低声道:“想和你回家,回我们城郊的家。”
裴枝想,她注定是沈青泊饲养的一株植物。无论何时见她都想将她紧紧缠绕,最好是将枝干融进她的肉身,成为她身体里蜿蜒的血管,方可永不分离。
沈青泊细细端倪着裴枝的面容,卸掉舞台妆容后她的倦意无处遮掩,裸露在沈青泊的眼前,让她难免有些心疼。
“你今天表演比较辛苦,我带你回酒店休息,想回城郊屋的话等你休息好了再带你走,好吗?”
“嗯,只要能和姐姐待在一起,去哪都好。”
裴枝乖顺地应道,与此同时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沈青泊。
比如,她真的在很早以前就爱裴枝了吗?比如,她为什么不接受裴枝的告白?比如,她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了吗……
即使有些问题沈青泊已经在信里明确说明了,但裴枝还是觉得很不真实,不真实于她长久以来所追寻的答案其实早已成真。
带着还没说出口的疑问,裴枝跟随沈青泊回到了她所居住的酒店。
裴枝前段时间都在忙演唱会的彩排,今天晚上刚在舞台上唱跳完将近两个小时。
然而,因为看到那封信的缘故,因为她又可以待在沈青泊身边的缘故,所以她的疲倦好似顷刻间被挥去。
她跪坐在床边,张开手要抱住沈青泊,要把自己埋在她的怀里和她撒娇,要沈青泊回答她,再说爱她。
以至于沈青泊不禁抬手揉捏着她的耳朵问道:“你的粉丝知道你是这样的裴枝吗?”
“只有沈青泊知道,只有沈青泊知道裴枝所有毫无防备的柔软,只有沈青泊才能拥有小枝版撒娇。”
裴枝仰着头,雀跃感游走在她的面庞之上,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爱意流露。
“姐姐,明娆姐都跟我说了,她说只要我的事业进入稳定期,就可以实现恋爱自由。”
“姐姐,我的事业已经进入稳定期了,你已经没办法将我推走了。”
说完,裴枝又将头埋在沈青泊的怀里,细嗅着那股让她贪恋的草本气息。
沈青泊坦然回道:“小枝,我也没想过在你知道我的爱意之后还把你推走。毕竟,推走自己的爱人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小枝,我已经试过了。”
裴枝沉默了一会,还是有些忐忑地问道:“那姐姐,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吗?毕竟,你说你也是爱我的。”
沈青泊垂眸看着裴枝的眼睛,那双黑亮的眼睛正忐忑地看向自己,眸间流转着裹挟爱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