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被脱下,披在了喻言心身上。
时予昼来之前,走得匆忙,身上总共没穿两件衣服,一件不足以抵挡寒意的纯白色外套,和里侧一件薄毛衣。
现今外套被脱下,饶是一贯不怕冷的他,此刻也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墙角,喻言心正抱着膝盖,在无声抽泣,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到不怎么完整,黑发凌乱的散落满肩,面上全是泪痕,模样看起来是真的可怜。
与先前的模样大相径庭。
时予昼垂睫看她,莫名有些庆幸自己过来了,且来的正及时,要是再晚一些,后果真的有些不堪设想。
他并不擅长安慰人,还是安慰自己有些讨厌的人。
喉腔滚了滚,少年哑声开口,只能适当说一些,还算安慰人的话。
“别担心,我到的时候,已经报警了。”
喻言心哭的声音更大了。
这次,真的不是她作怪,这次是真的,她没想到自己分手了那么久的前男友竟然会因为借高利贷,而把自己当做商品抵押给了这些法外狂徒,打给时予昼也纯纯是因为偶然。
这半个月她频繁烦他,他的电话也确实在通讯记录的最上面,手指无意碰到的那一刻,她是期待的,但同样的,也在赌。
时予昼这样善良的人,应该不会不管。
结果就是:她赌对了。
饶是不怎么喜欢时予昼,喻言心现在也是感恩的。
时予昼站在离喻言心两步远的位置,拿出方才与那群法外狂徒拉扯时,无意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已经摔碎了,手机无法开机,他现在连时间都看不了。
出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听听醒了没醒。
时予昼有些想走,可也清楚,把一个女孩子扔在这里是很危险的,就算要走,最起码也要等警察过来。
夜风很凉。
今夜的星子很亮,影影绰绰的繁星似点点碎芒。
喻听矜站在距离两人几米开外的距离,静静看着这一幕。
一蹲一站,时予昼身上的衣服,还披在自己最讨厌的人身上。
多么刺眼的一幕。
想开口把他叫过来,喻听矜却觉得喉咙像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难受的厉害,连简单的出声都做不到。
直到警车的鸣笛声响起,几人才同时抬头。
“你们谁报的警?”
身着蓝白制服的警察下车,路过喻听矜时顿住脚步。
“……还有你,姑娘,夜晚别在这一个人逗留,很危险的。”
喻听矜没反应,依旧静静站着。
前方的时予昼听到“姑娘”
二字猛然回头。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两人对上视线。
明明不该有任何感觉的,时予昼此刻却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惧。
一股可怕的冰凉感席卷上来。
不知是女孩的眼神太冰冷,还是这样的场合,让他胆寒。
“听听”
。他没再管喻言心,小跑着上前。
半蹲着身,环膝哭泣的喻言心显然也听到了,茫然抬头,看向小巷尽头,动了动干涩的唇瓣,喊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姐姐。”
叫的破碎。
喻听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喻言心像是在……刻意炫耀。
就像很小的时候,她从她手里抢夺到她的玩具时,露出的就是这样得意的表情。
此刻,应该也差不多吧。
喻听矜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