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醒了又足足一分钟的神,喻听矜才彻底理清思绪。
房间的灯暗着。
娴熟地摸到床头灯,轻轻摁下,下一刻,刺眼的光线涌入。
喻听矜眯眼,抬手去挡光,“哥哥。”
她现在已经养成了睁开眼,就找时予昼的习惯。
可这次,跟之前都不一样。
属于两个人的房子里并没有传来回应。
所以,时予昼不在。
空荡恐惧感,瞬间席卷了上来。
刹那间,喻听矜好像回到了两人最初分手的那几天。
那种恐惧感,她此生都不想再次体会。
周身出了一层冷汗,她拿到床头的手机,就开始给时予昼打电话。
喻听矜手机里的联系人实在不多,时予昼又是她唯一的置顶。
电话拨过去,“嘟嘟”
的开始响。
与此同时。
座无虚席的会议室,此刻正安静一片,每个人面上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今晚七点钟的时候,时予昼突然接到医院领导那边的电话,说医院临时送来一个急症需要做手术的病人,不少医生都束手无策,需要协商一下,开出最优治疗方案。
时予昼当然必须也要到场。
因此,待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的那一刻,会议室里气氛骤然一沉。
众人开始面面相觑。
这场景,这紧急的情况…??
到底是谁敢不要命,忘了将手机关机。
毕竟开会之初,院长及医院各领导就下了死命令:开会期间,一律将手机关机。
正在台上抓耳挠腮的院长大人听到这突兀的手机铃声。
本就暴躁的脾气,是真的有些无法克制。
摔了手里的病例。
“谁的手机响了,不是一早就通知都让关机了吗?”
“跟你们说话,都当放屁,是吗?”
院长的脾气其实是很好的,对人向来也是温和的,这次大概是情况,实在紧急,有些无法克制情绪。
会议室里的医生,护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承认。
“杨言培,是不是你?”
正拿着笔疯狂记录的杨言培突然被点到,是真的觉得冤枉。
“……。”
“院长,这次,真不是我,我进来没带手机。”
“那是谁?”
视线在会议室环绕一圈,院长是真的生气了。
时予昼摸到口袋的手机,起身,先诚挚说了句抱歉,“我妻子的电话。”
“她可能……醒来找不到我,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