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微光穿过透明的窗户,一半落在病床上,一半照在女孩那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给她一种即将要羽化的错觉。
……他的听听总是这样不开心。
心脏揪着痛了几分。
关上门,时予昼走到床边。
轻轻唤了她一声。
喻听矜没有反应。像是没听着。
蹲下身子,时予昼去拉她的手。
女孩指骨冰冷,似寒潭深处的冰。
放在唇边,男人轻轻用嘴唇碰了下。
碰完,又觉得温度实在太低,便不停吹着热气,想让这双手,热起来。
“听听。”
高挺的鼻梁抵在指尖上。
他又叫了她一声,忽然道。
“我们……结婚吧。”
想法是突生的,念头是坚定的。
空气一僵。
许久,喻听矜终于有了点反应。
缓缓移过脑袋,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清隽男人。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就差把狐疑写在脸上。
大概是感知到了她的难以置信,时予昼再度重复。
“——我说,我们领证结婚吧。”
“——等你明天下午出院,我们就去好不好。”
“——往后,不会再有人能将我们分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时予昼永远属于喻听矜,永远。”
心脏在狭窄的腔道跳的飞速。
喻听矜觉得此刻若要是个正常人,一定会追问:为什么,他父母那边真的同意吗?他真的想好,要一辈子跟她这个精神不正常的神经病绑定在一起了吗?他真的不会后悔吗?
可这些,她都没问。
垂了垂眼睫,又一滴眼泪砸下来,低落在时予昼手腕上。
烫的男人心尖一缩。
她说,“好。”
用纸巾给面前姑娘擦了擦眼泪。
“那我们明天下午,就去。”
“不准反悔。”
……
杜虹大中午又赶到医院的时候,火眼金睛的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纵然房间里的两个人没有任何亲密的行为,甚至是一人在看书,一人在看手机,但气氛就是和先前不一样了。
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女人抬腿进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又定在能说话的人身上。
八卦地问。
“你们两个…这是…和好,打算破镜重圆了。”
时予昼起身去应,叫了声姐。
“——如果没记错,我就一天没过来吧,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予昼也没瞒,用眼神问了下喻听矜可以说吗?
喻听矜没多大反应,表示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