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瞬间恍若白昼突降。
时予昼这才迷迷糊糊睁眼,拿空出的另一只手,放在眼睛上,挡了下光,待眼睛彻底适应光线,他才坐起身,问,“又到换吊瓶时间了吗?”
护士点头,娴熟地走到输液架边,将输完的空瓶取下来,换上一瓶全新的。
弄完一切,护士大概是注意到男人真的很疲倦,没忍住关切地提议道。
“时医生,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们在这守着,一样的。”
“不会出什么事的。”
“你放心。”
时予昼先礼貌说了声“谢谢”
,又拒绝,“不用麻烦你们,我陪着就行。”
其他人,他是真的不放心。
就连…他自己,时予昼其实也不太放心。
否则,也不会想到用这种将他和她一只手捆起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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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昼本来是没想用这种方式的,他觉得自己睡在她身边足够。
两人挨得这般近,夜晚,她不管有什么动静,他应该都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应当不会再发生那晚险些让他后悔终生的事儿。
可第一晚,他躺在她身边,刚闭上眼。
时予昼就做了一场非常可怕的噩梦。
关于她的。
梦境里,她醒来,放轻动作,那把染血的刀,再次被她拿在手里,割破手腕,鲜血直流。
而他全程睡得正熟,连醒来察觉的痕迹都没有。
这次,没人及时出现救她。
……
醒来时,时予昼出了一身的冷汗。
心脏“砰砰”
跳着。
他告诉自己,单是睡在她身边,好像并不行。
他需要更有用的办法。
所以,他想到了,用绳子将两人的双手捆起来。
这样,就算她突然醒来,想做什么,哪怕动作再轻,他也可以察觉。
她别想再做伤害自己的事儿。
永远别想。
……
平躺着睡了太久,身体有些难受。
时予昼起身,动了动脖颈,这才单手解开两人之间的桎梏。
第二次见到这场景,护士已经能控制面部表情了。
犹记得,她第一晚过来换吊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说是惊掉了下巴也不为过。
这还是他们那个清冷自持,从不僭越半分的时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