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她僵硬地从湿透的裤子口袋摸出手机。
护士注意到她的动作,也知道这小姑娘被吓到了,想来也是,正常人看到这一幕,谁能不怕啊。
又关切两句,护士离开了。
带上门的前一刻,又望了眼地上那滩血,小护士似是没办法理解,小声嘟囔了句。
“……好好的一个大明星,什么都有了,何必呢?”
……
病房内再度恢复安静。
温林手指发抖地拨弄着通讯录。
该联系谁呢?
……听姐…她好像没有亲人。
许久,她大脑略迟缓僵硬地想起,要告诉虹姐……对,虹姐。
她率先给杜虹那边打过去一个电话。
可那边响了许久,显示无人接听。
响铃结束,通话自动挂断。
……杜虹没接,可还有谁……呢?
对……听姐,特别在乎的那个男人……
在通讯录里,找到对方的联系方式,温林点击拨通。
-
时予昼那边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白色窗帘拉着。
床上的男人闭着眼,手指死死抓住周身的白色床单,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晚上做噩梦了。
还都是有关喻听矜的噩梦。
一会儿梦到当着他的面,她将刀刃稳稳插进自己的心口,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身,一会儿又场景突变,梦到她直接从高楼一跃而下…惨死在他面前…各种极致恐怖的场景,骇人又惊悚。
每次夜半惊醒,睁开眼,时予昼都要恐慌地穿上衣服,驱车去医院确认她真的安全,他才能心安离开。
夜色里——
那双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正泛着乌青的眼眸,再次被噩梦惊醒。
急促地喘着粗气,时予昼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打开灯,他娴熟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十一分了。
给自己喂了口冰水,时予昼起身下床,简单给自己套上外套,随即捞起扔在桌子上的车钥匙,乘坐电梯下楼。
他还要去医院确认,她是否安全。
否则,他不会心安的。
凌晨三点多钟的街道并没有什么人。
马路上,依稀几盏路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