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到底是谁!)
“娘亲,鸟咕咕咕叫最好听了,纸人肯定比不上。”
……
混乱中,苏欲眠一把将乱叫的鸟塞进了自己的衣领中,又走到床边将低泣的纸人抱起,最后走到门前。
“胡烨。”
“青妹妹,你理哥哥啦?”
“……”
“你听好了。”
“我会出去,帮你看看那该死的人,是我修的医道不允许我袖手旁观。”
“待我出去后,你若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或是同你娘一般,对我说些下流恶心的话。”
“你的命跟你娘的命,我护不住也不会护。”
见冷冰冰的雪美人终于出来,胡烨便想上前讨几句乖。
可刚抬脚,就瞧见苏欲眠抱着的矮子正杀气腾腾地盯着他。胡烨裆下忽地一疼,立即将手背在身后,离苏欲眠远远的。似螃蟹般,侧着走给人带路。
月初升,四下漆黑,苏欲眠只能勉强瞧见圆桌压着个人。
苏欲眠让胡烨把桌子抬起来,又让他拿了盏小油灯过来。
灯下,胡芳双目紧锁。
苏欲眠探了探胡芳鼻息,又抬起她的头看看后脑有没有出血。
确认胡芳鼻息仍在以及后脑没出血,苏欲眠给胡芳诊起脉。
直到油灯微暗,苏欲眠都没有探出胡芳的脉象有任何问题,反倒是自己的头又开始剧痛起来。
“咕咕咕。”
(鸟很不喜欢她……)
衣领的啼鸣越来越低。
苏欲眠听不清后续,静静地等了一会,小彩凰也没继续开口,她只好起身。
“你娘,应是将自己气晕了。不用吃药,抬她去睡觉就行。”
苏欲眠对那站得很远的胡烨道。
等苏欲眠走开了一大段距离,胡烨才悻悻地上前将胡芳抬起。
……
华光洒地,弦月高悬于夜幕,四下不似方才那般昏暗。
空荡荡的南城街,一女子牵着个女童。若是细看,似有只鸟立在她肩上。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安静非常。
同一轮月。
东州边境,魔营。
鹿头魔提着二十七个碎掉的命牌,穿过黑压压的魔兵,冲到主营,跪下。
“将主,近一半的唤魔守都被杀了。”
“同一时间,东州二十七城,各城相距遥远,眼下尚且查不出是哪一只凤凰所为。”
“还望将主降罪于臣。”
鹿头魔不敢抬头,目光只落在身下用凤凰彩羽织就的毯面。浑身发抖,期待能得到将主的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