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你女儿不出来吃吗?我也给她煮了一碗,不吃就浪费了。”
“唉,都是老板娘的错。以前嫌你女儿太小,就没给她煮面,每次吃完还都让你打扫洗碗。”
“以后不会了,我们怎么算都是一家人嘛,家务活轮流来。”
似自说自话般,胡芳说完便动起筷子吃面,吃鱼,不管苏欲眠有没有答她话。
沉默着,苏欲眠动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送进嘴里。
苏欲眠夹的地方还没有人动过,见状,胡烨赶忙将手中筷子含了含,朝苏欲眠夹过的位置戳去,夹出一大块肉。
“老板娘,抱歉。”
苏欲眠忍着恶心,将筷子轻放在桌上:“午时跟我那丫头吃得多,到现在都有些积食,就不吃了。”
现下与胡芳离得近了,苏欲眠头疼得更厉害。
周遭还混着这苦药味与胡烨身上散发出的口水味,让人愈发昏沉烦闷。
苏欲眠很怕自己晕过去,现在只想先回柴房休息,稍后去王大娘家问牛二住哪里。
苏欲眠离座,在她要打开柴房的门时,一直埋头吃面的胡芳忽然开口。
“小青,你是不是又要出去啊?”
“……”
“那就是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老板娘我就直说吧。
“你出去卖,可以,脏病不能得吧,让客人戴鱼皮套子也可以啊。”
“我回药铺时,就闻到满屋子的臭味。现下也是,你身上真的臭得很。”
埋头吃着一整盘鱼的胡烨忽然抬头,臭吗?
他刚刚可是一直忍着没去抱香喷喷的青妹妹,还不是有那个矮子,他们早成亲了,搞得他只能去闻闻人家坐过的椅子。
瞧见娘的眼睛又变得血红血红的,胡烨赶紧低头护住鱼盘。娘不会又要吃鱼了吧,不行。
“哦哦哦,会攥拳头喔。”
“你气,老娘我更气呢!”
“我给你这狐媚子煮易黄汤,补气汤,要帮你治脏病,养身子,一口不喝就算了,连句谢谢也没有。”
“是不是太穷,才不敢吃我这个好面的?”
“没事,老板娘我有灵石。这汤可以天天煮给你喝,要避子汤也可以的。”
“鱼皮套子我也可以送你几盒,毕竟你生得这么漂亮、招男人疼,一晚上不知道能卖多少……”
苏欲眠将唇咬得渗血,久久吐出一句:“你究竟想说什么?”
酉时一至,寻常凡人便歇下劳作,多数修士亦会避开此时去修习。
‘日西、阳虚、魔出’这六字自万万年前便传遍了整个灵洲大陆。
“我想说什么?”
“你脏病没治好,就只能呆我房间,让我……”
胡芳话说一半便停了,撑着圆桌不说话,只留给苏欲眠一个微微发颤的背影。
“我的鱼!”
伴着胡烨的大喊,传来数声木碗落地的闷响。胡芳躺在地,饭桌被她压塌,面、鱼、碗全翻倒在地。
“鱼!”
“鱼!”
“……”
回到柴房内,苏欲眠将木门阖上。门厚厚的,可以挡住胡芳胡烨,却挡不住傻子对鱼的痴唤,让人听得头更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