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灵妘不耐道。
“你……你先立不杀我的道心誓言,我再说。”
“……”
“嗯。”
灵妘道。
“不可。”
凰九思下意识在心中反驳道。
凰九思自刚刚族长出现后,便一直担心族长会杀了玉医师。
毕竟她这个远远瞧着受刑现场的凰都能认出来了,族长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而此刻听见族长竟答应了这魔女,却是立即升起别的担忧。
先不论魔女这一命她们白梧城能不能接住,就单论这魔女,她是不大可能会在族长立道心誓言后说实话的……
在凰九思豁出去,想上前阻止族长时,却见族长将手搭在这魔女的头上。
“你想做什么?”
花绡惊恐道。
“搜魂。”
这凤凰疯了,她不怕自己的神识被魔气侵蚀吗?
花绡想躲开笼罩在她头顶的五指,却发现自己突然又动弹不得了。
想着死前也要让这彩凰难受难受,花绡恨恨地开口:“你迟早像上一只五彩凤凰一样,被魔主拔羽除魂的……”
花绡未说完,便彻底被禁制压制住。有无数道泛着彩光的灵线自灵妘的掌心探出,很快将花绡牢牢包裹。
面无表情的灵妘给自己的神识覆上了层五色火,便将自己的神识顺着这些灵线往对方识海中送去。
魔女识海。
望着下方这一望无际的黑色泥潭,灵妘没有半分迟疑,径直向下钻去。依仗五色凤凰火,四周流动的浓稠魔气无法触及她神识半分。
泥潭底,是数不尽的状如藤蔓的长条异物,它们交织缠绕在一起,让人难辨清各自源于何处。
这便是魔的记忆,跟魔族自身存在一般混沌恶心。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魔不怕修士搜它们魂,一是进来便神识重伤,二是不知如何分辨记忆。
可她灵妘知道,灵妘脑海中闪过母亲带血的身影。
这二百多年来,灵妘抓了无数只魔,搜了无数次魂,经历过无数次疯狂撕裂她神识的剧痛,总算让她探索出些方法来。
只是这五色火不能持续太久,待火灭,魔气便会入侵她的神识,对渡劫有很大影响。
荒地。
夜色笼罩着沉默的三人。
强撑着眼皮,苏欲眠不停地描摹着师妹的背影,是越看越觉得单薄,师妹真比以前瘦了好多。
她没记错的话,师妹只有一个亲人,就是她的母亲。
师妹很爱她的母亲……过往师妹跟自己提及她母亲时,那张冷冰冰的小脸总会绽放开明媚的笑颜。
怎么会。
上一只五彩凤凰、拔羽除魂……
魔女恶心黏腻的声调在苏欲眠耳畔打转,她额角冒出冷汗,身体也逐渐发寒。
会不会是因为她呢?肯定是吧。
刚刚那些被抽魔气而死的人也是因为她苏欲眠。
“娘亲?”
感受到周遭体温下降,小纸人偷偷地从苏欲眠的衣领处探出头,便见到苏欲眠的眼瞳逐渐变得灰紫。
怎么会,娘亲现在不是三日发病一次吗?
不管了,苏二眠两只小纸手扒着苏欲眠的衣领,就要往外跳,却不料见到个熟悉的背影。
是那只臭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