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欲眠回头,便见到一个偏瘦的中年妇人搀扶着个杵着木棍的汉子向她走来。
瞧见那汉子抓着木棍,满脸痛苦的模样,苏欲眠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让苏二眠回柴房等她,交代完便朝那二人快步走去。
“张婶,黄伯他的腿又不舒服了吗?”
苏欲眠帮忙扶着人,三人缓缓朝药铺走着。
“阿青,黄老汉他半夜起来就说自己疼得受不住,吃你几天前开的药也不管用。”
张婶道。
“明明之前吃完药就很快好的。”
“折腾快一晚上,见实在不行,我们才等天差不多亮来这里找你。”
回到药铺,苏欲眠和张婶扶着黄伯,让他慢慢地躺在前堂设的诊床上。
黄伯刚躺上床,便抚着那条发病的右腿,脖颈绷得挺直,额角青筋突突地往外跳。
“疼就喊出来,别跟田里的老黄牛似的。”
在苏欲眠要查看黄伯的右腿时,张婶忍不住嫌弃道。
在清晰地看到黄伯患处的第一眼,苏欲眠的一双秀眉便深深地蹙起。
黄伯的右腿原得的是痹症,到特定时候就会骨痛,苏欲眠给黄伯开的药是能快速治标的同时慢慢地消掉病根。可现下,不仅用她开的药没有,而且在患处还生出了疮口,按理说得痹症是不可能会生疮的。
心中有了些答案,苏欲眠蹲在床边,让黄伯抽出一条手来让她搭脉。
不出苏欲眠所料,一股熟悉的阴邪气息再次猛冲于她二指之下。
“张婶,你们近日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我们种田收菜都累死了,哪有什么闲功夫跟人生事。”
“好。”
苏欲眠起身,往木案的方向走去。
王大娘的女儿、黄伯,这魔不直接杀了她们来吞噬生机,而是给她们种下魔气。
苏欲眠从木案的暗格中找到那瓶没刻字的血药,取出来便往诊床那折返。
一开始她在王大娘那还没多想,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对。魔族一般只给修士下魔气,为的是损毁她们灵根,以及在她们灵台不清净时诱人堕魔。
给凡人种魔气是无任何收益的,只有它们生出恶趣味,想欣赏凡人痛苦的模样才会这么做。
走着走着,苏欲眠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两个字。
“唤魔。”
“什么”
张婶见苏欲眠突然在半路停住,忧心仲仲道:"
阿青,黄伯他这个还有得治吗,有什么能给他止痛的吗?多少灵石都可以。"
“张婶,您先别着急。”
苏欲眠将手中的血药交给张婶,“先给黄伯喂下,一次不用太多,几滴就好。”
张婶点头,拔出药瓶的木塞,给黄伯喂下药。
“咳,咳。”
黄伯喝下血药,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疮口也缓缓愈合闭上。
“这。。。。。。”
张婶有些控制不住音量。
“张婶,这药您留着吧,收您十五灵石碎就好。”
苏欲眠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昏,她撩起额前的碎发,强撑着精神接着道:"
您尽快带人去医修馆那重新问问,黄伯的病,这药只是治了标。"
“凤凰保佑,阿青,你真是我们这白梧城的仙医。”
见苏欲眠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张婶没有再多讲,直接将自己带的一枚灵石和四十灵石碎全部堆放在诊床,便直接拉着黄伯走了,任苏欲眠怎么喊都不回头。
望着诊床上的灵石,苏欲眠内心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她只是出了血,而且张婶家里也不是很富裕,哪有钱再去那什么医修馆。
苏欲眠正收着东西,身后突然冷不丁地有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