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离卯时,只剩一个多时辰了,可娘亲才躺下去没多久。
梧桐乡,东州主城。
一只体型庞大的五彩凤凰骤然现身夜空之中,它朝城央那最大的建筑急速飞去,漾着流光的双翅不断扇动,掀起的风吹得满城的黄金梧桐簌簌作响。
鸣梧宫主殿前,五彩凤凰缓缓落下。随着彩羽四散,一名粉衣女人自纷飞的彩羽中踏出。
灵妘素手一挥,给整座栖梧殿设了道隔音阵,便快步走进殿内。
殿门一关,灵妘神识微动,一根光泽格外荧亮的彩羽自她胸口处飞出,漂浮在半空中。
灵妘又从她的眉心处唤出[断青]。
“去殿外看着,不许任何凤凰进来。若是姑姑来了,你进来跟我说一声。”
白色灵剑点点头,往殿门处飞去,她用自己的剑柄将殿门顶开一条缝,从缝中钻出又轻轻地将门关上。
见一切妥当,灵妘掐出一道独属于凤族的指诀。随着她指尖凝定,便见一簇赤红的火苗从那彩羽的下方窜出,自下往上吞噬着。
火苗每到一处,都有不少蓝色光点自燃烧处飞出,直至整根彩羽燃尽,那些堆积在地面的光点聚集在一起,最终化成苏欲眠的模样。
“先进去。”
光点化成的苏欲眠道。
她说完,便径直往前走去,做出推门的动作。。。。。。
灵妘凝神,不放过任何一点苏欲眠做出的动作和发出的声音。
或许是灵妘太过集中精神,或者是她不在意,一把本该一直呆在灵妘寝居的靛蓝色灵剑,竟偷偷摸到了殿外,没被灵妘抓回去。
“回剑鞘去。”
[断青]铮鸣。
“就不,还有,主人她可真变态。”
[绵云]泠鸣。
“无礼,看剑。”
[断青]直冲[绵云]砍去,[绵云]不躲,还将自己剑身最脆弱的地方转向她。
[断青]见状急忙将自己刹住,她调转角度,又要砍向【绵云】别处,在两剑要相撞时,一阵威压袭来,两把剑立即分开。
灵妘收回了看向殿外的目光,重新看向那被人牵着的苏欲眠。
苏欲眠没走几步便坐下了,看她坐下时的高度,应该是张床。
灵妘狭长的眼眸微眯,果真是在同甘共苦吗?这么小的屋子,连黄狗妖都不会想住下去的。
再看看苏欲眠这副靠在床边的病弱模样,也不知是装给谁看。
还说什么不用烧水,直接吞服,这般说,她对面的穷男人就会给她生出灵石来吗?
也不一定是穷男人,也可能是穷女人,穷妖精。。。。。。苏欲眠自进门还没喊过她的“女娃”
呢,这人惯会扯谎了。
忽然瞥见苏欲眠躺在床上,还拉了一只手抱在自己细腰上。
灵妘眼前骤然发黑,整个人不住地发抖。
不行。
感受到自己情绪竟越发不受控制,灵妘广袖一扬,将光点化作的人打散。
灵妘解除了隔音咒,又将门外两把偷看的灵剑收回到本命空间中,最后念了几遍清心咒让自己平静下来。
太过失态了,她被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族这般牵弄心神,只会让她失了凤族族长的风度,以及显得自己痴傻罢了。
如今东州边境战线吃紧,族中除了姑姑这个渡劫期修士外,就只有她和其他几个长老是化神修士,再往下便是元婴金丹。
而魔族派攻打她们东洲的魔兵修为越来越高,甚至还出现了化神级别的头领。。。。。。
不管怎么样,她这几日都必须顺利渡劫合体初期,帮姑姑和其他几位长老分担压力。
至于她的所有物,苏欲眠,她不说自己叫玉青嘛。。。。。。。
回到寝居,灵妘将【绵云】从本命空间中取出。
“你再乱跑,不把自己藏好,不用等别的凤凰把你炼了,我就先炼了你。”
没等【绵云】答话,灵妘便直接将她插回剑鞘中放回床头。
灵妘给自己施了个洁身咒便坐在床上打坐。
外头太阳初升时,灵妘突然在一片空灵明净中生出强烈的遗憾感。
她当年怎么没去看苏欲眠受刑呢,苏欲眠可不能幸福,要像她当年一样痛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