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在郑秋妹身边坐着,没有插话,只是小声逗着安宝玩儿。
“那丫头一忙起来什么都不顾,我……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南老太太叹气。
“放心不下,难不成你想追到北城去?”
南老爷子打趣。
闻言,南老太太嗔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敢?”
“我可没那么说。”
南老爷子满脸堆笑:“不过,在我心里,就没有你不敢去做的事。”
南老太太瞪眼:“你倒是了解我。”
“这还用说?!”
南老爷子挑了挑眉。
看着他这副样子,南老太太忍不住笑出了声:“都多大岁数了,一点都不沉稳。”
南老爷子闻言喉中直接发出朗笑:“音音有句话说得没错:男人至死是少年。我的心始终保持着咱们初识时的状态,年轻着呢!”
言下之意,年轻人嘛,性子跳脱些,在所难免。
南老太太好笑地摇摇头:“得了吧,岁数一大把了,说那种话,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婶子,你和南叔感情真好!”
郑秋妹笑说。
沈青禾在旁点头认同。
南老太太笑了笑:“我和你南叔几十年风风雨雨走过来,感情确实不浅,但你南叔如今就是个老小孩,刚才让你们看笑话了。”
这话显然是对郑秋妹和沈青禾一起说的。
“看啥笑话?我只看到你和南叔感情好。”
郑秋妹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无比真诚。
同一时间,北城。
初秋的微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某科技会议的主会场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长条会议桌前,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首长,以及科学院的几位泰斗级专家。
“现在的形势大家都清楚,”
一位面容冷峻的老首长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
“西方国家和北方强邻对我们实施双重技术封锁,这让我们在寰宇导弹的突防轨迹和再入大气层的热力学计算上,遇到了巨大的瓶颈。
没有足够的算力,我们的导弹就是瞎子!同志们,国家等不起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死结。
没有大型计算机,这些复杂的空气动力学方程靠人力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出。
突然,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南音和西北研究所所长耿泽文,还有雷秀英和贺毓被一位中年男同志带了进来。
那位中年男同志开口就介绍了南音的身份。
而在座的大佬们,以及带着南音一行人进入会议室的中年男同志,耿泽文皆认识,因此,他没有被中年男同志特意介绍,自个主动与大佬们问了声好。
雷秀英和贺毓站在南音身后,两人表情特别严肃。
装着台式机的纸箱依旧被贺毓拎着。
南音感受到大佬们将目光全聚焦在自己身上,神色间不见有丝毫胆怯。
其实,她对这些大佬们并不陌生。
去年冬来北城参加表彰大会,她不说与眼前在座的大佬们一一有过交流,却通过韩首长和贺老爷子逐个认了一遍人。
所以再次面对他们,她的情绪并未有半点起伏。